叉叉电子书 > 言情电子书 > 流光飞舞之思情 >

第61章

流光飞舞之思情-第61章

小说: 流光飞舞之思情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尘缘已尽?
  这四个字让她脸色陡然变得苍白。可月珑说得没错,他将回到天界,而她却要选择留在人世。往后,一定是相逢无由了。可是啊,十八年的兄妹之情,或者说,是五百年的相依为命,甚至是更长远的相伴相随,竟是一句“缘尽”便能说断就断了吗?她默默地凝视着他,不肯舍弃。
  月珑轻叹一声,看向楚骁:“楚骁,我今日便将云儿交给你。不要辜负了她,要给她幸福。你要知道,我在天界时刻都在看着她,看着你。我不允许你对她再有一丝一毫的伤害!”
  楚骁郑重地点头,将身边之人拥得更紧。他如何还会伤害她?为了曾经的伤害,他已经会背负一生的愧疚和自责了。
  风已息,言已尽。
  白龙载着云歌和楚骁,回到了艳月楼。月珑则独自去到了栖月湖底的陵寝之中,将回雪陪伴。
  
第五十章 兰若(1)
艳月楼后院的僻静之所,云歌的房间内,烛火摇曳。凤舞正在为云歌肩头的伤敷药。
  “你呀,可算是回来了!”凤舞轻轻地叹道,“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楚骁他为你吃了多少苦。发生了很多的事,他也不怎么跟我说,可我知道,他的心很苦。”
  云歌只是微微点头,轻轻地说:“我都知道。他心里的苦,我都知道。”
  “那么,以后都不走了?”凤舞小心地试探,是生怕云歌会再度离开楚骁。
  “凤姐是真把楚骁当作亲兄弟看了,事事都在为他着想。”她微微一笑。
  “同是天涯沦落人。”她轻叹道,“我们还不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能彼此扶持着,也算是幸事。云姑娘,若是不嫌弃凤舞乃是烟花女子,凤舞也很想将你当作亲妹子呢。”
  “楚骁当你是姐姐,在云歌心中,你早就是姐姐了。”
  有人轻轻叩门,是楚骁。云歌拉好了衣服,安静地看他亲自端了一盘东西进屋。香气四溢,是三两样精致的小菜,一碗热气腾腾的清粥。
  放下托盘,他来到床前,看着云歌伤痕累累的手,不禁皱眉。“姐,我来吧。”他拿过凤舞手中的药,细心地为她敷上。
  凤舞看在眼里,悄然走出房间,掩上了房门。
  “很疼,是吗?”他低着头,轻轻地问。
  “还好,没你想得那么疼。”
  “后悔吗?”
  “后悔?”
  他依旧头也不抬,不看她,轻轻地说着:“为了我,舍弃天界的繁华,舍弃自己要做天女的梦想。人间虽然有情,却没有一劳永逸的幸福。”
  她听过,深深地凝视着他,却是无语。敷好药,包扎好,他又端来了粥,舀起一勺,吹凉,要喂她喝下。
  “我自己来吧。”她伸出手。
  “你的手伤成那样,伤好之前,什么都不可以做。”他坚持着,一勺勺地喂她喝粥。
  “楚爷什么时候学会服侍人了?”她轻笑着。
  他却只是沉默,只是小心翼翼地喂她喝粥。
  她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是不知他究竟在想什么,不禁蹙眉。
  “我不要喝了。楚骁,把镜子给我,好吗。”
  他听话地放下碗碟,取来了菱花镜。
  将垂肩的黑发轻轻撩起,她于镜子中看到了自己的脸颜,如玉的面容洁白无瑕。她看得沉醉痴迷,生平第一次,她没有在自己的脸上看到可怕的印记。从此,她可以像普通的女子那样,招摇于大街小巷,安心地梦想自己的生活和幸福了。楚骁啊楚骁,云歌终于如愿以偿,能还你一世完好的女儿身了。
  他坐在她的身边,默默地将她看定。沐浴之后,她只穿了件宽松的白袍,没有挽髻,黑发如瀑,垂泄于腰际。她是那样美丽温婉,犹如云中仙子。他的目光同样沉醉痴迷,却满溢着忧伤和愧疚。
  “楚骁,你不是都记起来了么?”她突然幽幽地说,却仍旧看着镜中的自己,“可你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他恍然惊醒一般,“怎么了,云歌?楚骁做错什么了?”
  “以前的楚骁虽然面冷心冷,做人行事咄咄逼人,却是从不把内心所想藏着掖着。可现在,云歌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心里是不是还有云歌。”她捧着菱花镜,委屈地说着。
  他明白了她的话中之意,将她揽了过来,轻拥于怀中,心疼地说道:“怎么会没有你?我的心里除了你,再无旁的人、旁的事。只是……”他微微一叹,“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我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给了你那么多伤害,让你为我吃了那么多的苦。看见你,我的心便是禁不住要愧疚。云歌,对不起!楚骁伤你太深!”
第五十章 兰若(2)
她总算明白他的沉默寡言、心事重重所为何事了,不禁展颜笑了,柔柔地偎在他的怀中,轻轻地说:“傻瓜!过去的事,发生了便过去了,还想那么多干吗?你若总想着过去,苦了自己,也会委屈了我。我喜欢过去那个楚骁,那个一心只要爱我、宠我,没有丝毫负累的楚骁。”
  “可是云歌,一想到你受了那么多的伤害,吃了那么多的苦,我……”他深深自责,“若不是我,你便不用在众人之前揭开面纱;若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化身为龙,受尽痛苦折磨了。”
  “戴着面纱行走于人世,只是怕惊吓了寻常凡人,那面纱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都是可以取下的。而我,原本就是龙体,化身为龙,是迟早的事,与你何干?楚骁,别再为过去的事耿耿于怀了。云歌已经选择了留在人世,选择了你。楚骁,你不想云歌后悔,不是吗?所以,你只要答应爱云歌,对云歌好,便是一切了。好不好?”她抬眼,切切地看他。
  他回应着她的目光,郑重地点头:“云歌,你回不到天界,做不了天女,可在楚骁的世界里,你就是天女,是人间最美好的那个女子!”
  她柔柔地笑,让他的世界春暖花开。
  月色如水,屋内两人相拥而坐,安详而宁静。
  三日之后,云歌如约来到了树林中,千年古树之下。
  微风轻拂,龙灵悄然而至。
  “月珑哥呢?”云歌迎上前去。
  “他已带回雪回到了天界。”
  “是吗?”她一脸的失望和落寞,“他都不肯来见我最后一面吗?”伤心的泪涌到眼中,却是隐忍着,不让它落下。
  “他这样做,自有因由。你只要知道,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在为你好。”
  她点头。她自然不会怀疑月珑对自己的关心和守护。
  “来吧,让我带你去见主人。此事一了,我也当返回天界,接受我当受的责罚了。”
  龙灵说罢,她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片黑暗。一炷香的工夫,周遭似乎恢复了正常,她又听到了鸟啼,闻到了花香。她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自己竟置身于一个陌生的山中,站于山腰之上。抬头看去,殿堂在山顶,巍峨雄壮,七彩琉璃瓦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经声佛火、晨钟暮鼓,这当是一座灵山宝刹。
  她沿着石阶向上行去,青松翠柏,古木参天。林间,翠鸟轻啼,花香馥郁。
  突然,她眼睛一亮。山崖之下,一个面容清雅俊朗的男子盘膝而坐。“龙华!”她惊喜交加,急急地奔了过去。
  她来到他的身前,他微微张开了双眼。
  “龙华!”她欢喜地看着他,他的面容和当日在地府中一般无二。看来,得了彼岸花的芳泽,他不仅带着记忆往生,而且面容生生世世都不会改变。
  “姑娘,龙华已然不在尘世之中。”他淡淡地说。
  她怔住了,他不应该忘啊!却是看清了他的面容,戒疤、僧袍,他果然不在尘世之中!禁不住要心痛,依旧是俊眼修眉,依旧是清雅玉颜,只是,万缘放却只低眉。原来此生,他已遁入空门。如今,他已然是得道高僧,伴随左右的仍是那炷千年无欲无求,燃尽了岁月征程的佛香。
  所谓:四大无我,五蕴皆空。
  所谓:青青翠竹,悉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
  所谓: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只在汝心头。人人有个灵山塔,好向灵山塔下修。
  灵山的慈云法雨,自当为他洗去千年积尘,还一份自在宁静。
  她轻拭去眼角落下的一滴冷泪,轻问道:“敢问大师法号。”
第五十章 兰若(3)
“贫僧法号云空。”
  云空未必空。龙华,带着对玉笙的记忆往生,你当真能万缘放却,当真能四大皆空了么?
  她却不能问,只是取出那轴画像,在他眼前小心翼翼地展开。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原来,世间从来不会有两全其美之法。
  若是前尘往事、过往遭逢,万缘皆空,那么,这句话里,是不是还有尘欢俗爱丝丝缕缕当舍难舍的一番迟疑?
  “女施主,你是专程来送画的吗?”他的眼中、话里,看不出、听不到丝毫的尘世情伤。
  “是。”她幽幽一叹,“只是,我现在已无法肯定,这是不是多此一举。”她想起了那日地府之中,往生门前,他所说的话来。
  “今日,我为你们所度;来生,我将度尽天下之人!愿天下众生皆能顺达莲花彼岸。”
  原来,他是早已下定决心,皈依佛土了。
  他却是安然淡定,接过画卷,细细地看过,说得风轻云淡:“既然送来了,便留下,便不负此行了。”他说罢,收起画卷,随手一放。
  她看得心痛,不禁要问:“不是说好了不忘吗?为何……”
  他镇定地一笑:“爱情可不是件歃血为盟的事,说好了,便能驷马难追。”
  “可是,千年了啊!是我错了吗?”
  “你没错,谁都没错。情若还在,当在这里。”他抚着自己的心房,“情若不在了,记忆却还在这里,剜之不却,便由着它了,心坛底盖任它居。”
  ###见性。
  这就是千年的悟境了吗?
  太下不及情。
  人若有情,而非矫情,即是任情,任情者奴于情。那当是千年前执迷不悔,千年里痴愚不舍的龙华。
  如今,太上忘情。
  所以,云空;
  所以,云空未必空。
  别了龙华,她一路踽踽独行,心中沟壑无人可诉。结缘是苦,忘情便不苦了吗?尘欢俗爱、山盟海誓俱在心中,却强要斩断爱根情种,那当是苦上加苦吧?她惘然摇头,是参不透,看不清这世事纠缠,纷繁复杂。
  走了许久,却不见龙灵来接自己,正当她茫然无措之际,只听环佩轻响,一行人已行至眼前。
  华衣美服,那是一名千金大小姐,身旁拥着一名伶俐的丫鬟,为她举着伞遮阳,身后是三五名家仆,还抬了顶空轿。
  见了云歌,那名丫鬟眼睛不禁一亮,急忙对身后的小厮吩咐道:“阿福,快去打探打探。”
  小厮得令,向她走了过来,施礼道:“敢问姑娘,可是这灵山宝寺之人?”
  她茫然摇头。
  那小厮又问:“姑娘可熟悉这灵山宝寺中人?”
  她不禁要想,这小厮好生聒噪,于是冷然道:“寺中之人,当去寺中打听,为何来问我?”
  “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刚从这灵山宝寺中下来呢。打探了许久,都找不着要找之人。我琢磨着,是寺里的和尚可恨,故意不告诉我们。可我家小姐吩咐了,若是找不到要找之人,便不回去了!”
  “你家小姐倒是执着。”她心不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