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 作者:猫大夫-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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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苟言笑的少年不经意间表现出来的温柔体贴令俞浩心生涟漪,他悄悄抬头,发现闫稑正弯腰打量着窗外路过的那个人潮涌动的广场,心里“咯噔”了一声。
“我们今天不去?”俞浩忽然想起这个问题。
“嗯?”闫稑低头看他,嘴角浮起一抹微笑,在车厢晦暗的空间里被窗外的霓虹灯照得分外瑰丽,“不急。我先看看你平时晚上做些什么。”
俞浩不自在地用手挠了挠发痒的鼻子,尽管车里车外都不安静,可他还是想要找些话题来聊聊,“你还是学生吧?”
闫稑并不避讳,坦白道,“嗯,二中的。”
“啊。”这所高中名声在外,俞浩不由得发出了吃惊的声音。
俞浩住的地方靠近妇幼保健院,是那里原先的职工单身宿舍,现在变卖给了周围的商家。他所住的那件宿舍环境还不错,单间配套,带洗手间和厨台。
一个人住也许不觉得拥挤,但是两个人的话感觉就不一样了。
自从闫稑走进这间房子开始,俞浩就觉得手脚不知道放哪里才好,他平白无故在房间里转了两回才想起要找一张席子出来。
“你睡床,我睡地板。”他抱着那张席子,仍看到闫稑站在门口,忙把席子放到一边,“对不起,今天下班的时候杰瑞才跟我说你要来住,所以我什么都没准备。拖鞋也没洗。”他说着,从焊接在门背后的铁鞋架上拿出一双已经积灰的拖鞋,快步走到洗手间里去冲洗。
半天他把拖鞋拿出来,看看都是湿的,就把自己脚上的拖鞋退下来,“你、你穿我的吧,不介意的话。”
“没事。”不知道为什么,闫稑觉得他这副窘促的模样像极了一个人,语调也不自觉地变得更温柔了一些。
俞浩红了脸,把手里的拖鞋放到地上,穿上以后走起路来还啪嗒啪嗒带着水声,“你坐啊,随便坐。你的包放床上就好了。”
他在这二十平米的房子里忙忙碌碌,又是拖地板又是收拾桌子,期间还不忘给闫稑倒一杯白开水。
“家里只有这个了。”俞浩递杯子的手微微颤抖着。
闫稑喝了两口水就把水杯放到桌上,看了一眼那台已经有些年月的台式机,对正跪在铺开的草席上擦席子的俞浩说,“你平时下班回来,要是不出去玩,一般做些什么?上网?打游戏?”
“呃,上网聊天,看电影什么的。有时候也打游戏,都是打牌,斗地主之类的。”他把席子擦干净了,又挪过一台电风扇,旧式的多丽牌子,风呼呼地吹在草席上。
俞浩把抹布拿去洗,晾晒在窗台上,回来打开电脑,“你要上网吗?”
“我带了笔电。”闫稑拍拍放在一旁的电脑包。
“啊,哦。”他迟疑了一会儿,才拉开椅子坐下来,椅子底下的塑胶垫子已经磨损了,金属摩擦在瓷砖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闫稑把本子拿出来开机,注意到俞浩总是三不五时地往自己这儿瞟,便从屏幕后面抬起头来,“你这个时候平时做什么就做什么,当我不存在就好了。”
俞浩心想,这么一个大活人,而且存在感这么强,怎么能够当做不存在?可他还是点了点头。
他像往常一样打开了聊天软件,一上线就看到右下角有一个熟悉的头像在跳动着,点开来一看,是一个在聊天室认识的网友。对方给自己发了一个咧嘴笑的表情,讯息上写着:小浩浩~~~
俞浩被这肉麻的称呼弄了一身鸡皮疙瘩,尤其是闫稑又在旁边,更加想要把这个聊天窗口关掉。
可是对方立即又发过来一句:我跟你说哦,今天我去黄金那里了,遇上一个大帅哥,可帅了!聊了几句就到暗房去了,哈哈哈哈~
俞浩吃了一惊:你们做了?
对方抹汗:不做去暗房干什么?打架啊?
身边坐着的毕竟是个未成年人,俞浩屏住了呼吸,刚要敷衍几句浇灭对方跟自己炫耀的欲望,就发现闫稑已经抬头看向了自己的电脑屏幕。他连伸手去盖住的时间都没有,从闫稑的神情里可以看得出来,他已经看到他们在聊什么了。
“呃……”俞浩顿时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闫稑微微一笑,“没什么,我不避讳这些话题。反正该知道的,我都知道。”
俞浩心里一哽,尴尬地笑笑,“现在的小孩还真是早熟啊。”
“这个人是你的朋友?”闫稑好奇地问。
知道他又开始“采访”了,俞浩配合地点头,“嗯,认识两三年了,是个上班族,在滨湖那边上班。”
“暗房是指什么地方?”他想了想,“桑拿室?”
“嗯。”原本杰瑞是说要带闫稑去浴室的,但是刚刚在公车上,又收到短信说不要带他去了,想必也是觉得他还是个孩子,不好去那种地方吧,俞浩舔舔嘴唇,解释道,“黄金广场那家很多人去,多的时候两三百,少的时候好几十也是有的。在那里大家都不穿衣服……”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没有表情的闫稑,低下头来说,“看得顺眼的就在可以过夜的房间里做了。”
闫稑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问,“用套吗?”
俞浩面色一红,回答得有些磕磕巴巴,“有时候吧……”
“你不用套不怕得病?那么乱的地方。”闫稑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张了张嘴巴,半晌才回答,“完了会、会去洗澡的。”
闫稑看着他,忧心道,“体|液一旦进入了人体,洗得再干净也没用的。何况你是承受的一方,怎么能这么掉以轻心呢?”
面对这个明明比自己小了十岁,思维却那么清晰和冷静的少年,俞浩感到又羞愧又自卑,他双手绞在身前,声音也很低,“那个时候就想不到这么多了……”又怕被指责,俞浩急忙说,“不过我遇上的都是挺健康的人,应该没问题的吧?”
闫稑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俞浩慌了,“上、上星期我去那里的时候,是跟一个学生,呃,也就跟你差不多一样大,十六、七岁。那种应该没有关系吧?”说完他才发现这么说有多不对,霎那间连呼吸都绷得紧紧的,吃力地咽了一下喉咙,突起的喉结在脖子上滑落又升起。
“如果是同志浴池,难道不会提供必要的东西吗?”闫稑的脸色从刚才开始就不太好看。
俞浩面红耳赤,“要是买了,不就说明要做了吗?到时全部人都会盯着看的……”
闫稑哑然,心口好像被什么重重地击打了一下,他叹了一声,无话可说。
俞浩紧抿着嘴唇,不知道要怎么缓和这个气氛。
可是,这就是他的生活了,而且还不是全部。他不像闫稑那样有着出色的外表,有钱,有头脑,他就是个掉在人堆里面很快就被淹没的人,他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在那种地方,几乎所有人都是奔着同样的目的去的,空虚、寂寞,无以宽慰被世界冷落了的灵魂。大家求的都是一晌贪欢,又哪里能在乎更多?
正在他想要解释和诉说,又没有办法开口的时候,闫稑的手机震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尽管不知道大家喜欢在什么时候看文,不过还是把自动发布时间设为八点档。肥皂剧的播出时间(?)另外下一章请一定要看并且一定要留言哦~~~~(看了就知道为什么了……)
、chapter 29
那晚喝了洋酒回来以后,林珏就昏昏沉沉倒在床上睡过去。第二天醒过来,连睁开眼睛都觉吃力,起先没有注意,以为是宿醉,又睡了过去,谁知道拖拖拉拉到了中午再次爬起来,脚下仍然像踩棉花似的。
意识到自己也许发烧了,找来水银体温针夹在腋下躺回被子里,还没等时间到就又已经昏睡了过去。林珏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也感觉不到饥饿,发烧加上没有能量,完全昏睡在床上。
迷迷糊糊之中,林珏好像感觉到了床边手机的震动,摸索过来一看发现居然是闫稑发来的短信。要不是浑身没劲,他恐怕要从床上跳起来,短信的内容再寻常不过:在干什么?
话虽平常,不过只有一种关系的人才会在无聊的时候发这种无聊的短信。
林珏想也没有想凭着浅薄的清醒回复了,眼前一片迷蒙,连字都看不清:生病了,发烧,床上躺着。
手机一直握在手里,很快闫稑的回复传了回来:吃药了没?或者去了医院?
紧张中透着淡定,跟闫稑往常一样,林珏想起他,鼻子突然一酸,又回复道:没有,起不来……
需要我过去吗?——他这条短信回来得简直是闪电速度。
因为发热,林珏的眼眶泛泪,顿时什么尊严都没有了,回复写着:你快来。
后来手机就再没有了动静,林珏等着等着就又睡过去。他一失去意识,就梦见闫稑匆匆忙忙来了,他一时没有办法起来,拖拖拉拉才开门,闫稑一见到他就心疼不已,扶住他的后脑倾身就吻过来,吻得他越发清醒。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梦中的林珏又惊又喜,等他醒过来,他才清醒地意识到一切都只是梦而已,包括刚才那几通短信……
他最后还是得自己照顾自己。
林珏心里起了一丝对自己的怜悯和无奈,想到从前不知在何处看到的一句话——自爱者方能爱人。不管他潜意识里有多盼望闫稑能来看看自己,被理智所控制住的那部分还是没有让他去发一条短信、打一通电话。
他从床上爬起来,趿着拖鞋往楼下的厨房走,楼道就算在白天也没什么光,而此时已经是晚上。他扶着墙,打开了灯,来到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
流理台的蒸笼里还有四五个之前没有卖完的馒头,冰箱里只剩下一盘没有用完的肉馅和两根腊肠。
林珏因为生病而没有了嗅觉和味觉,不知道馒头是不是变味了,因为那是两天前留下来的,但他想就算变味了也没有关系,又不是没有吃过,于是就拿了个盘子把那几个馒头拿出来,往锅里倒了些水,将蒸架和馒头依次放上去。
盖上盖子,他吃力地打开了煤气开关,双手撑在煤气炉前打火,第一次没有打着,又打了第二次,突然喷出来的火苗扑来一股热气,让林珏微微闪了一下。
将火力调小一些,他拉了一张板凳在旁边坐下来。
就是这么坐着林珏都险些又睡过去,身上穿着单薄的白色背心和四角短裤,让本来就发高烧的身体更加感到透骨的寒意。但他想想应该过不久就能吃了,现在又爬回楼上太麻烦,索性不动换。
越是不想动换,就越有要动换的原因。林珏双手抱在膝头,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盯着火苗发呆,不久就听到了门铃声。老旧的门铃声撕扯出带着铁锈的音调,让昏昏欲睡的林珏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整个人都为之一振。
姨父、姨母一起去北京看儿子了,不知道是哪位亲朋好友来访。林珏扶着流理台站起来,想去开门,又怕自己这副模样太过失仪,无奈之下决定先去看看是什么人,再决定要不要开门。
从猫眼看出去,站在外头的闫稑令林珏整个人都僵化了。
他的脸被路边的灯打亮了一边,眼睛像黑曜石一样深邃,泛着光。
林珏揉了揉眼睛,想要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而门铃又在这个时候响起来,那声音实在是太难听了,让他想要不承认都难。
他打开门,呆呆看着闫稑,本来就烧坏了的脑子一片空白。
闫稑见到他,先是吃了一惊,然后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了?”他侧身进屋里来,仔细看了他一阵,然后手放到额头上,额上的皱纹更清楚了,“好烫。”然后手滑下来,摸到他的脸和肩头,再到手臂,“看来烧得不低。”
发烧的人浑身神经末梢都很敏感,闫稑的手经过的某一处都分外清晰。
“没有吃药?”厨房距离门口很近,他偏过头就看到里面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