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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月小似眉弯-第36章

小说: 月小似眉弯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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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太笑道:“这盘棋我们下了十年,到如今都未有结果。”
    “没有结果是最好的结果。”岳承隍举起一子,动作优雅,神态淡定。
    十年,原来师太和岳承隍是故交,一盘下了十年的棋,至今仍然没有胜负,也许他们本没有胜负之心,纵是再下十年,也未必会有结果。下棋成了一种形式,在棋中品味人生,才是他们的深意。
    “在宫里一切都还好吗?”岳承隍眼睛看着棋盘,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我淡笑:“想必爹爹是熟知宫中的一切事由,眉弯好与不好,你定然知道。”
    “好与不好在于自己,无论身处何地,你的好与不好,与别人并无多大的关联。”他依旧看着棋盘。
    “要做到宠辱不惊,绝非易事,恕眉弯还不能免俗。许多人,许多的事我可以不在乎,只是我还做不到不在乎自己。我在乎自己,就必然会牵扯到别人。”其实我觉得自己说话都有些矛盾,自己到底又和别人有什么关联?
    妙尘师太微笑:“岳兄,我看我们还是停下吧,反正也分不出胜负,莫如坐一起闲聊,难得眉弯在此。”师太称岳承隍为岳兄,看来交情实在不浅。
    一壶茶,一窗烟雨,一盘未下完的棋,三个人禅坐在蒲团上,没有谁要改变谁,也没有谁想要点醒谁。
    “你怪我么?”岳承隍看着我。
    “不,我不怪你,因为这一切不是你所能决定的。”
    “是,有时候,我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决定,又怎么能决定你的。”他话语隐透淡淡的无奈,与方才下棋时似有不同。
    我轻笑:“自古君王之命不可违抗,更况你收我为义女,让我有了高贵的身份,我又怎么还会怪你。”
    “你本就有高贵的身份……”他欲言又止。
    我自嘲一笑:“呵呵,爹爹莫要笑话于我,如果迷月渡的花魁算是高贵的身份,那么也无须借助岳府的地位去入宫了。”
    他放下手中的杯盏,笑道:“不过是一种形式,这一切,都是皇上给的,他宠爱于你,纵然没有这层身份,结果也和今天一样。”
    “我信,只是入了宫,还有另一个结果。要么宠冠后宫,要么冰封沉寂,甚至有一种更干脆,就是死,死有很多种,只是没有一种会是善意的。”说出这话,我似乎很坦然,曾几何时,我已经发现自己在悄然地改变,少了几分当年的温婉,多了几许现世的锐利。
    师太手持佛珠,翕动着嘴唇默诵我听不懂的经文,可我又分明感觉到,她的心并没有彻底的禅寂。
    “淡然些吧,得宠与失宠并没有区别,起起落落自有定数,我们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平静地面对。纵然天下人都在争夺,又与我们何干?”岳承隍有种释尽世味的倦意。
    “我有说过我要争夺么?”我笑。
    岳承隍呵呵大笑:“天下本是天下人的天下,只是天下的人都可以争夺,唯独我不能。”
    “夺来的天下也未必坐得稳。”
    “怎样的天下才算坐得稳呢?真的有万古基业?纵然有万古基业也可以一朝散尽。”岳承隍身为大齐国的南清王,对江山做如此的评价,的确让我刮目。
    师太微笑:“你们父女俩,论起天下来了。世间本无天下,是天下人安了一个天下,才有了争夺……”
    “后宫是女子的天下,很不幸,我本无心争天下,可是天下要与我相争。”我煞有介事地参禅,其实自己明白,关于禅,我真的是个俗人。
    师太双手合十:“你与皇宫有极深的渊源,非要经历一番劫数,才可以彻底解脱。”
    我笑:“既然无法逃离,那就让一切来得彻底吧,我不惧。”
    岳承隍举起茶盏,笑道:“来,饮下这盏茶,我为你祝福。”
    一饮而尽,原来品茶与饮茶没有多大的区别,过后的香味同样的经久醇厚。
    暮鼓在黄昏敲响,我甚至不愿与他道别,因为我觉得我与他之间,没这个必要了。聚散寻常事,岳承隍不是一般的男子,我早就明白。
    三日,这三日,我再也没有离开过翠梅庵。只是每天在厢房打坐,或在佛前跪拜,或处窗下读经,我只是觉得这样安宁,并无其他。
    其实,这半月,上苍给了我有很多机会。佛有让我留下,师太有为我洗心,楚玉可以告知我的过去未来,这些我都拒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淳翌。我未并可以为了他丢掉一切,但是对于他的爱,我不能不去珍惜,许下的诺言,我不能不去兑现。
    只剩下珍惜了,此生,恐怕我要爱不起来,入了这佛门,想要让自己去爱,真的好难。
    收拾好行囊,如来时一样,两袖清风。
    跪在佛前,双手合十,微笑:“佛,我不是来与你道别,因为我还是来时的我。”
    佛满目慈悲:“痴儿,去吧,此处只留想留之人,我不留你。”
    我叩首:“我还会再来的,只是我没把握那时我还会是现在的我。”
    佛笑:“三界都可以更改,风云亦会变幻,莫说是你一个凡人,改变了又能怎样。”
    “也是,改变了又能怎样,不过是沈眉弯。”
    梅花已经凋谢,只能在苍劲的虬枝上看到稀疏的朵儿,有些人,由来只愿看花开,不愿看花落。而我却觉得,花开花谢太过寻常,寻常得没有任何感**彩。
    我告诉师太,我只想安静地离开。
    画扇没有来,她说过,待我走时,还是要与我道别的,也许,道别只是频添几许伤感,莫如不来。不来也好,她可以做到,我亦可以。
    所幸的是,有淡淡的阳光为我送离。
    离开翠梅庵,没有带走一粒佛珠。
    在依依古道,策马扬尘,所有的风景都与我擦肩,我要回到后宫,坦然地接受人生的过程,至于结果,我不在乎。
    请一定要相信我,我不在乎。 
第四十七章 雍容未减芳心骨
           远远地看见紫金城,飞檐翘角,肆意地铺展在湛蓝如水的天空下,一排排整齐的琉璃瓦与闪烁的阳光交集,折射出粼粼耀目的金光,好似演绎着一场盛世里华美灿烂的乐章。
    我看到一群大雁舒展着灵性的翅膀,掠过煌煌的宫殿,丈量着历史的昨日与今朝,万顷河山尽在脚下。
    我想起第一次入宫时的情景,那些奢华的场面如同浮光掠影,相比之下,今日的平淡更加的令人心安。
    拿着淳翌给我的令牌过贞和门,高高的宫墙瞬间遮住了宫外的风景,映入眼帘的是长长的御街,深远不见底,穿过去,或许就迷失了自己。抬头望见宫墙上那蜿蜒的赤色巨龙,才彻底的明白,我是真的进宫了,这里与一枕清风入太虚的翠梅庵属于两个世界。
    深吸一口气,望着绵延不绝的大小殿宇,我告诉自己:我是湄婕妤,我居住在月央宫。
    大约一盏茶的光景,便来到月央宫前,盛大的皇家庭园,却偏居一隅,独享安宁。抬眉见匾额上三个赤金大字,触目惊心。是淳翌亲笔御题的,相隔半月,竟有了故人重逢之感。
    宫里的宫女内监早已跪在门口恭候,在他们的簇拥下进院,院落被打扫得整洁干净。兰圃棠苑,翠竹蕉影,牡丹团簇,芍药织锦,还有几树伶仃梅花,仿佛在等待我归来才肯落尽。
    刚入正殿,梅心上前道:“禀娘娘,皇上在东暖阁等候。”
    我心惊,淳翌,他已来月央宫了么?慌忙往后堂走去,一进暖阁,见淳翌着一袭明黄的赤金龙袍,头戴金冠,临着窗前,负手而立。我施礼:“臣妾参见皇上,愿皇上万岁万福。”
    他转身迎过来,欣喜道:“湄儿,你可算回来了。”他眉目俊雅,丰采卓然,有着帝王的风度与霸气。
    我莞尔一笑:“皇上,说好了半月,臣妾没有失信。”
    “是,没有失信,朕也没有失信。”
    他走上前执我的手,这么近的距离,我又闻到他身上那种陶然的香气。他和颜悦色,赞赏道:“半月不见,湄儿更加秀雅脱俗,玉骨冰清,眉宇间流露超尘素淡的韵致,看来禅院里确实是静养修心之处。”
    我低眉垂首:“皇上真是笑话臣妾了,禅院的确安静,只是这一路风尘,臣妾是满脸倦意,还不曾沐浴更衣,惊扰了圣驾,实在罪过。”
    淳翌扶一扶我发髻上欲要滑落的玉簪,柔声道:“朕知你一路风尘劳累,今晚赐清露池浴,长乐宫朕为你洗尘。”
    我面若流霞:“谢皇上。”
    “呵呵,朕见你平安归来,虽虚弱了些,但气色还不错,也放心了。这就先回乾清宫处理政事,你好生歇着。”
    “臣妾恭送皇上。”
    立于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掩映在庭园的翠竹阵里,直至最后一抹衣角也隐去,我才转过身,陷入在一片茫然里。
    回到西暖阁,看着与我朝夕相处了半年多的物件,有种熟悉的陌生。
    只有那张梨花木躺椅,我是极爱的,还有那蒙尘的古琴,等待我开启另一段全新的故事。
    红笺为我泡好一壶茶,我捧起一本翠梅庵带回的经书,躺在椅子上,若有若无地读着。
    秋樨从正殿走来,轻轻在我耳畔低语:“娘娘,方才听梅心她们说,兰朝容被皇上遣至霜离苑去了。”
    “霜离苑?那不是上回舞妃要去的地方么?”我疑惑道。
    秋樨点头:“是的,霜离苑就是冷宫,听她们说皇上查到下毒之人是兰朝容,才将她先责罚到霜离苑去思过。”
    “兰朝容?她……下的毒?”我脑中浮现出兰朝容的模样,虽非善类,却也不是那种深谋远虑之人,凭她一人,难成气候。
    我举起茶杯,浅品,淡淡回道:“你吩咐下去,此事让我们月央宫里的人切莫嘴碎,否则我定不轻饶。”
    “是,我这就去吩咐他们。”秋樨退下。
    我嘴角扬起了一抹浅淡的微笑,并非幸灾乐祸,而是觉得淳翌像个孩子,趁我走后依旧在宫里彻查此事。只是可怜的兰朝容,白白的做了别人的替罪羔羊。其实,我并不想再追究此事,佛告诉我,要慈悲,给她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未尝不可,若是她们不求改过,仍要自取灭亡,也与我无关了。
    画扇说过,下毒之人至少有两位。我信她,只是,兰朝容不是那两位中的任何一个。
    捧起经书,我淡吟道:“能除一切苦,即非能除一切苦,是亦能除一切苦。能除一切难,即非能除一切难,是亦能除一切难……何以故,成法非法,法会于心,心融于法,法忘其法,法无其法,乃为**,得渡众生……”
    薄暮笼罩的黄昏,给后宫增添了几许宁静。朦胧的烟柳上斜斜地挂着一弯新月,不同的境遇便有了不同的赏月心情。今晚的清露池应该花好月圆,今夜的长乐宫应该好梦成真。
    看着窗外遒劲的梅枝,最后一朵梅花飘落,我伏案写下一首诗:楼台月色泻幽光,兰圃风声唱夜凉。记取年华终错废,落梅时节赋何章?
    月央宫外有凤鸾宫车早早地等候,我随意梳妆,坐上宫车,朝清露池行去。缓缓宫车行驶在清寂的御街,不知又惹来多少人灼灼的目光,她们心中定在埋怨,这个沉寂了半月的湄婕妤,为何又在此夜复活。
    潺潺的流水声,我在乳白色的烟雾里褪出薄衫,白玉池中,梦若心莲,在玉露中徐徐舒展,而我就是那朵莲,等待着今夜的绽放。
    软帷外有身影晃动,我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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