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freedom)-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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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喜欢的几个色情网站,乔纳森根本没有性生活,而就是这几个网站也远没有乔伊在有需要的时候去寻求帮助的那些网站刺激。他是有些书呆子气,没错,但比他呆得多的男生也都交了女朋友。他只是极其不擅长和女孩相处,笨拙到不感兴趣的地步,而康妮,当他终于见到她的时候,成了唯一一个他可以与之轻松相处,在她身边做他自己的女孩。康妮的眼里只有乔伊,这一点无疑有所帮助,因为这样一来,乔纳森就不会有任何压力,不必想着去打动她,也不必担心她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康妮表现得就像是他的一个姐姐,一个比詹娜好得多也更关心他的姐姐。乔伊在图书馆学习或者打工的时候,康妮就和乔纳森一起玩电子游戏,一玩就是好几个小时,其间友善地大声嘲笑她自己的失败,并洗耳恭听乔纳森详解游戏的特点。通常,乔纳森不许别人碰他的床,以及那个从他孩提时起就一直陪伴他的枕头,另外,他每晚要睡足九小时的需要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然而,在乔伊甚至还没有被迫开口要求私人空间时,他就会悄悄地让出房间。康妮返回圣保罗后,乔纳森对乔伊说,他觉得他的女朋友棒极了,十足性感又易于相处,这让乔伊第一次为康妮感到骄傲。他不再把她看成他的一个弱点,一个需要尽早解决掉的麻烦,而是更多地把她当作自己的女朋友,也不再介意向其他朋友承认她的存在。相应地,他妈妈那隐蔽而顽固的敌意也就让他更加愤怒。
“一个问题,乔伊,”在他和康妮为阿比盖尔姨妈看房子的那几个星期里,他妈妈在电话上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那要看是什么问题。”乔伊说。
“你和康妮吵架吗?”
“妈妈,少来,我不会和你说这个。”
“你或许会好奇,为什么我唯一想问的是这个。或许你有那么一点点好奇?”
“没有。”
“因为你们应该吵架,否则那就不对劲。”
“是,照这个说法,你和我爸肯定对劲极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乔伊。”
“为什么要吵架?人们相处不好的时候才会吵架。”
“不,人们吵架是因为,虽然彼此相爱,但他们仍然有各自完整的个性,仍然生活在真实的世界里。显然,我不是说过多的争吵是件好事。”
“是,说得对极了。我明白了。”
“如果你们从不吵架,你需要问问自己为什么,这就是我想说的。问问你自己,这个美梦的根源在哪里?”
“不,妈妈。抱歉。我不想和你说这个。”
“或者说根源在谁身上?如果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向上帝发誓,我要挂电话了,而且我一年之内都不会再给你打电话。”
“有哪些现实是被忽略了的?”
“妈妈!”
“随便你,这是我唯一的问题。既然现在问过了,我就不会再来烦你。”
虽然他妈妈的幸福水平没什么可夸耀的,但她还是坚持要把自己的人生准则强加给乔伊。她或许觉得她是在试着保护他,但他听到的却只是否定的鼓点。她尤其“担心”康妮除了他之外没有其他朋友。有一次,她以她那个疯狂的大学朋友伊丽莎为例,说她就没有其他朋友,而这原本是个多么令人警醒的信号。乔伊回答说康妮有其他朋友,而当他妈妈挑战他,要他说出这些朋友的名字时,他大声地拒绝了,说不想和她讨论她一无所知的事情。康妮确实有几个学校里的老朋友,至少两三个,不过当她提起他们的时候,主要是为了剖析他们的肤浅,或者嘲讽地将他们的智力水平和乔伊的作比较,而他也从来没能记清楚他们的名字。他妈妈因此击中了一个明显的目标。以她的聪明,她不会两次刺痛同一处伤口,但是,如若她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暗示者,那么乔伊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敏感的推测者。她只需要提一提她的老队友凯茜·施密特即将来访,乔伊便会从中听出她对康妮的不公指责。而如果他挑明她的暗示,她就会变身为心理学达人,要他审视自己对这个话题的敏感度。真正能让她闭嘴的反击招数——问问大学毕业之后她交到了几个朋友(答案:零)——却是他不忍心去使用的。在他们所有的争论中,她享有不公平的最终优势:他可怜她。
康妮并没有对他妈妈抱有对等的敌意。她拥有一切抱怨的权利,却从来不这么做,这使他妈妈的敌意的不公平性变得愈发刺眼。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康妮就会自愿地为他妈妈送上亲手制作的生日贺卡,无需卡罗尔作任何提示。而他妈妈每年收到生日贺卡都会高兴地哼唱起来,直到他和康妮开始发生性关系。那以后,康妮继续为他妈妈制作生日贺卡,而乔伊,还在圣保罗的时候,看到他妈妈打开贺卡,冷冰冰地扫了一眼里面的祝福语,然后就像扔垃圾邮件一样把它丢在一旁。近年来,康妮还会附赠小小的生日礼物——有一年是一对耳环,另外一年是巧克力——而她为此得到的感谢就像《美国国税局公报》一样生硬而疏远。除去唯一有效的那招,即和乔伊分手,康妮做了她力所能及的一切,为的是让他妈妈再次喜欢她。她心地纯净,而他妈妈唾弃她。当中的不公是他娶她的另一个原因。
这种不公也以曲折的方式让共和党变得对他更有吸引力。他妈妈看不起卡罗尔和布莱克这种人,而仅仅因为康妮和他们住在一起,她就也对她抱有偏见。他妈妈想当然地认为,所有头脑健全的人,包括乔伊,对于家庭背景不如她优越的白人的品位和观点,都应抱有同样的看法。而乔伊喜欢共和党就是因为他们不像民主党自由主义者那样瞧不起人。他们是痛恨自由主义者,没错,可那不过是因为自由主义者痛恨他们在先。他们只是厌烦了那种不加考虑的居高临下的态度,即他妈妈对待莫纳汉一家人的态度。过去两年里,乔伊逐渐和乔纳森交换了政治主张,尤其是在伊拉克问题上。乔伊已开始相信,为了保护美国的石油政治利益,清除萨达姆手头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攻占伊拉克是必需的,而先后在《希尔报》和《华盛顿邮报》找到了待遇丰厚的暑期实习生职位,希望将来成为一名政治记者的乔纳森,却变得越来越不信任费思'56'、沃尔福威茨、佩尔'57'和沙拉比'58'这样的主战派。他们互换了他们的预期角色,成为各自家庭中的政治局外人,而两人都很享受这种变化。乔伊的观点听上去越来越像乔纳森的爸爸的观点,而乔纳森则越来越像乔伊的爸爸。乔伊坚持站在康妮这边,对抗他妈妈的势利,时间越久,他就越觉得他和愤怒的反势利人群是一伙的。
他为什么要坚持和康妮在一起呢?唯一讲得通的答案是他爱她。他有过摆脱她的机会—事实上,他曾经故意创造了其中的一些机会——但是一次又一次,在关键时刻,他选择了不去利用它们。他的第一个大好机会就是他离家上大学。第二次机会则出现在一年以后,当康妮跟随他来到东部,在弗吉尼亚莫顿格伦的莫顿学院读书。的确,从夏洛茨维尔开着乔纳森的路虎(因为喜欢康妮,乔纳森愿意把车借给乔伊)去莫顿学院很方便,但是这次迁移也要求康妮做一名正常的大学生,开始独立生活。乔伊第二次去莫顿时,他们把多数时间都用在了躲避她的韩国室友上,这之后他提议,为了她(因为她似乎没能很好地适应大学生活),他们应再次试着中断对彼此的依赖,停止联系一段时间。他这个提议并不完全出于私心;他并没有完全排除两人会有未来的可能性。但是,他也一直是詹娜的忠实听众,正盼望着与她和乔纳森在麦克莱恩度过他的寒假。圣诞前几个星期,当康妮终于听到这个计划的风声,他问她是不是不想回到圣保罗的家,去看望她的朋友和家人(也就是说,像正常的大学新生会做的那样)。“不想,”她说,“我想和你在一起。”在和詹娜见面的前景的刺激下,再加上最近一个半正式的舞会上掉到他怀里的一次非常令他满意的艳遇的鼓舞,他对康妮采取了强硬态度,电话那端的她号啕大哭,以至打起了嗝。她说她再也不想回家,再也不想跟卡罗尔和那两个婴儿妹妹多住一个晚上。但是乔伊还是让她回家去了。虽然节假期间他几乎没能和詹娜说几句话——她先是去滑雪,然后去纽约陪尼克——但他继续执行着他的退出计划,直到二月初的一个晚上,卡罗尔打来电话,告诉他康妮从莫顿学院退学了,回到了巴瑞耶街,且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抑郁。
在莫顿学院十二月份的期末考试里,康妮显然拿到了两个A,但她干脆就没有去参加另外两门功课的考试,此外,她和她的那位室友也水火不容。那个女生听“后街男孩”的歌曲时,把声音开得巨大,以至从她的耳机中外泄的高音都会把人逼疯;她整天把她的电视机固定在一个购物频道;她嘲笑康妮有个“骄傲的”男友,还邀请她一起想象,她的男友背着她和多少个骄傲的放荡女孩上床;她的泡菜让整个房间充满了难闻的味道。一月份康妮返校,因缺考被留校察看,但她仍旧长时间地泡在床上不去上课,结果学校医务室终于出来干预,把她送回了家。卡罗尔把这一切告诉乔伊时,语气中的担心有所节制,也受欢迎地没有露出责怪他的意思。
他之所以放过了这个最新的摆脱康妮(她再也不能假装她的抑郁不过是卡罗尔凭空虚构出来的东西了)的好机会,与詹娜最近“大概”会和尼克订婚这一苦涩的消息稍微有点关系,但只是有点而已。虽然乔伊知道严重的心理疾病很可怕,可在他看来,如果他把所有有过某种抑郁症历史的有趣的大学女生都排除在他的选择范围之外,那么他也就没多少选择的余地了。而康妮确实有理由抑郁:有个极品的室友,而且她孤独得要死。当卡罗尔让她接电话时,她把“抱歉”这个词用了有一百次。抱歉让乔伊失望,抱歉她没能更加坚强,抱歉让他从学业中分神,抱歉浪费了她的学费,抱歉成为卡罗尔的负担,抱歉成为所有人的负担,抱歉成为这样一个无趣的对话者。尽管(或者说因为)她的情绪低落到了不能向他提出任何请求的地步——最后似乎是半情愿地让他挂掉电话——他告诉她,他手头上有妈妈给他的充裕现金,他会飞回去看她。她越是说他不必这么做,他就越是知道他应该这么做。
之后他在巴瑞耶街度过的那个星期,是他人生中第一个真正作为成年人的星期。他和布莱克坐在那个面积比他记忆中小了一些的大房间里,观看福克斯新闻对攻打巴格达的报道,感到他对九一一长期以来的憎恨开始溶解。这个国家终于朝前迈步了,终于再一次掌控了自己的历史,而这似乎和布莱克、卡罗尔对他表现出的尊敬和感激是相一致的。他用他从智囊机构听来的故事、他本人和新闻中提及的数据间的小小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