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钟响彻惑星-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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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说书老人,也和施疗师一起帮忙治疗受伤的人。身为神柱守护者的戈达·托雷思,似乎也具备炼金术师必需的医学知识。
他一边取笑因擦消毒水而叫痛的士兵,一边精力充沛地工作。
治疗还在持续进行中,就连走廊也拿来使用。卡西那多快步走向神殿地下。
身为神姬之妹的乌路可,现在应该在那里。
途中,能动的人正忙着收拾大量的敌人尸体。虽然要一次烧掉,但光是处理就要花上好几天吧!这也是卡西那多第一次同时见到这么多尸体。
不过——敌兵的尸体和人的尸体感觉不大相同。照搬运者所说,他们的体重似乎相当轻。
卡西那多再次对于生产出那种似人非人存在的拉多罗亚势力感到强烈的嫌恶。
不久后,他进入王宫骑士团戒备森严的地下区域,一来到尽头,就见到耀眼的白光。
阿尔谢夫王子菲立欧就站在泄露出白光的房间前,他身边是名为赫密特的剑士和保护菲立欧的骑士们。
卡西那多仅仅打了声招呼,就站在他们身边。
“——还没出来吗?”
“……是的。”
菲立欧依旧闭着双眼,回答他的问题。
拜托来访者们让乌路可丧失记忆的正是卡西那多,只是菲立欧并未责备他。
卡西那多也知道,那是菲立欧身为王族的自觉克制了他的行动。现在,阿尔谢夫与吉拉哈之间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会让状况不断恶化。菲立欧也知道此事。
如果责备卡西那多就可以让乌路可恢复,那么菲立欧应该会如此做吧。然而那是不可能的,而他真正在责备的恐怕是——
“——菲立欧大人,请不要太过自责。”
身旁的女骑士黛梅尔小声地说道。
菲立欧点了点头,但表情还是开朗不起来。
让好友乌路可置身危 3ǔωω。cōm险中受苦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这种心情,卡西那多也明白。
如果神姬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或许也会像菲立欧一样吧。现在他只有祈求尸兵们不要也出现在吉拉哈。
正面的房间深处,有跟依莉丝等人分道扬镳的来访者穆司卡、西亚和丽莎琳娜,正在为乌路可进行治疗。
这个房间里安置了无法动弹、名为迦古伊的黑色铠甲怪物。
那来自来访者世界的黑色铠甲,似乎是可以活用在各种用途的道具。卡西那多也不太清楚详情,但既然菲立欧信赖他们,把乌路可交给他们,那就好了。
既然还要花点时间,就在他想要下次再来时——
门的另一头响起脚步声。
菲立欧紧张得绷紧身子,他的举动也感染了卡西那多。
门打开了——
秃头巨汉的身影出现在那。
房间里出现白昼般的光芒,发光的来源是细长的管子,那是卡西那多不曾见过的物品。
穆司卡背后的另一头,丽莎琳娜抱着西亚。
她低头背对着房门,所以卡西那多看不见她的表情。
“穆司卡,乌路可她——”
菲立欧不安地问道。
这位戴着黑色板状眼镜的巨汉,嘴角僵硬地说:
“……我已经尽了全力,可是——”
听到这话,菲立欧全身僵硬。
卡西那多不禁诅咒起神明。
穆司卡握紧了双拳,深深地低下头去。
“……对不起——我虽然已经避免最糟糕的状况,但我目前能做的,这已经是极限了……”
声音里带有疲劳和悔恨。
所有的人都说不出话来。
菲立欧推开道歉的穆司卡,跑进了房间。躺在简易睡床上的乌路可,隐藏在黑色铠甲迦古伊的另一边。
卡西那多沉默地看着跑向她身边的少年的悲惨背影。
——这一定是他造成的。
他不得不背负这条罪。
卡西那多目不转睛地直视现实,用力咬紧了牙关。
第七卷 中场.银发逃亡者
克劳斯·桑克瑞得推着妹妹坐着的木制轮椅,走进了施疗院的庭院。
照耀着的夏日阳光虽强,但一进到树荫下,就觉得凉风怡人。克劳斯选了个稍微凉快的地方站定,让妹妹妮娜慢慢欣赏外头的景色。
可以听见施疗院外孩子们欢乐游玩的声音。
蔚蓝晴朗的天空宛如透明般,云朵也平稳地飘动着。
施疗院的中庭里,也有很多像克劳斯他们一样出来散步的患者。
克劳斯一边看着这些人——
一边在轮椅旁坐了下来。
玛杰托镇的大施疗院,今天也滞留了许多患者。
妹妹妮娜也是其中一人。克劳斯在此为其看护,同时过着闭门思过的日子。
这里的每一天是那么平稳,让人不敢相信国境附近的侵略已经开始了。
妮娜的伤势从她恢复意识以后就顺利地痊愈中,再过一阵子,她就可以自行活动了。因为她一直卧病在床,首先要开始练习走路——不过她还年轻,所以恢复得很快。
克劳斯与妮娜在树荫下闲聊。
季节的花草、在王都开始上演的歌剧、贸易公司交易的商材、流行服饰,还有友好的贵族们的情况——
正在散步的老夫妻经过他们面前。
“你们好呀!感情还是这么好呢!”
出声的是坐轮椅的老婆婆,推着她的丈夫总是笑眯眯的,但十分沉默寡言,除了打招呼外,克劳斯还没听过他的声音。
克劳斯兄妹也向他们问候。老婆婆以满脸皱纹的温柔笑脸促狭地凝视着妮娜。
“你们看起来还是不像兄妹呢!这样真的很像夫妻。”
老婆婆说着,天真地笑了。妮娜立刻红着脸低下头去。
克劳斯照例苦笑着否认,老婆婆则边笑边离去。
这里的患者并不知道克劳斯是发起内乱的主谋之一,不只是如此,应该也不知道他是个贵族吧。克劳斯的外表亲切而温柔,给人一种商家年轻少东的印象。而克劳斯也不擅长刻意装模作样,所以在此过着隐瞒桑克瑞得家名的生活。
至于妮娜与克劳斯的关系,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擅自认为他们是夫妻。
他们说是兄妹,还让大家都吓了一跳。原本他们就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也不足为奇,但克劳斯勤快照料妹妹的模样,怎么看都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对于想把妮娜嫁入王族的克劳斯来说,这还真是微妙。
“伤脑筋啊!那个老婆婆也——她应该没有恶意吧。”
克劳斯这么一说,妮娜就有点寂寞地笑了。
仔细想想,她的命运也够坎坷了。
失去双亲,由桑克瑞得家收养做养女,成了政略结婚的道具被迫跟二王子雷吉克订下婚约,还没有机会跟未婚夫亲近地交谈,他就因内乱而死。
妮娜自己也差点因意外而丢掉性命,她现在能像这样欢笑,克劳斯觉得就像是奇迹。
虽然妮娜最后没有嫁给讨人厌的雷吉克真是万幸,但身为哥哥,克劳斯还是觉得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很可怜,想至少让她嫁给身为王室成为的菲立欧或布拉多,但他很难制造机会见到身为国王的布拉多,而且听外务卿拉希安说,菲立欧已经有未婚妻了。贝赫塔西翁也说菲立欧和吉拉哈司祭似乎是恋人关系。
就算克劳斯想在贵族中找对象,对方也会对因内乱而身价下跌的桑克瑞得家心存戒心,导致无法谈成婚事。如果是低阶贵族或愚蠢的人应该会欣然接受,但克劳斯怎么可能把可爱的妹妹交给这种人。
最近克劳斯常为了哪里找得到让妮娜幸福的对象而伤脑筋。到了这一步,就算不是贵族也无妨,只要妮娜喜欢就好了。
然而,就算问她本人,她也光是一脸寂寞地一直摇头而已。
这也不是应该急着决定的事——但若过了适婚期,就很难跟贵族结婚了。以这个意义来说,克劳斯着急也算理所当然。
(这种时候,要不要拜托贝尔呢……)
克劳斯甚至这样想。
好友贝尔纳冯虽然有点粗鲁,但他的个性比外表看起来更温柔,是个很诚实的男人。
(等他从国境回来,再跟他谈谈吧——)
克劳斯模糊地想着这件事,现在则担心起人在远地的好友。
塔多姆开始侵略国境的这件事,国民都已经知道了。之所以没有引起太大的混乱,是因为这个国家长治久安,所以国民并没有战争的真实感。也或许是如果受害只限于国境,大多人还是乐观以对吧。
事实上,阿尔谢夫至今曾数度击退塔多姆的侵略。
克劳斯思索着远方的战地,坐在轮椅上的妮娜则凝视着他的侧脸。
“哥哥——”
“咦?怎么啦?”
妮娜一叫,克劳斯就微笑着回答。她似乎在为他担忧,眼神有点游移。
“哥哥是担心国境的状况吧?如果你不是在闭门思过,应该早就跑到国境去了——”
克劳斯苦笑着,将妮娜当作小孩子般地轻抚她的头。
“我对处理战争并不拿手。贝尔对我评价过高,就算我去也帮不上忙的。”
“不,我觉得哥会是非常优秀的将领——当然我并不希望哥哥上战场。光想像哥哥去那种危 3ǔωω。cōm险的地方就令人害怕,不过——”
妮娜垂下了眼。
“——哥哥很想对菲立欧大人和贝尔纳冯大人报恩——这我知道。”
克劳斯没有否认。确实,倘若他不是在闭门思过,他也想率领桑克瑞得家的私兵前往国境。但是,如果他在这个时间点擅自出面管闲事,很可能反而让贝尔纳冯和菲立欧丢脸。
“没关系的,妮娜。就算我不去,贝尔是个勇猛果敢的将领,就算对上塔多姆也不至于败退。这次阿尔谢夫的诸侯也有所行动,不需要我出……”
克劳斯突然感觉到有其他人在场,于是闭上了嘴。
就在附近的其他树荫下,有某人正屏住气息。
“——是哪位?”
克劳斯这么一问,那个某人就以沉静的声音回答:
“对不起。我想暂时躲一下,马上就……”
女子以极小的声音说过后,又沉默了。
回头一看,有位年轻的施疗师跑到克劳斯兄妹面前。
她是几天前陪伴一位女病患来到此的施疗师,名叫库娜。
“呃,对不起!请问有没有一位有一头银发的漂亮女生来这边呢?”
她一鼓作气地问道,似乎只是把妮娜和克劳斯看做一般的患者和陪伴者。
克劳斯只好先歪着头说:
“嗯——我是没看见,她怎么了吗?”
库娜喘着气,频频环顾周围。
“她是佛尔南神殿交给我照顾的患者,我刚刚去看她,发现她的行李都不见了。她的伤才正要痊愈,我担心她会不会是要偷溜——就算她的伤口已经愈合,还是需要安静休养一段时间——真是的!”
库娜生气地如此说道,又再跑向其他方向。克劳斯有意无意地看看周围,除了她以外,也有其他好几个施疗师在那一带走动。
树荫下的女子松了口气:
“——谢谢你们的帮助,应该马上就有人来接我了。”
她说着,依旧没有现身。克劳斯走到她身边。
“你不能逃走啊!人家那么担心你,你可不能给她添麻烦。回去吧?”
“我虽然很想回去,但不能这么做呢!‘克劳斯大人’。”
女子确认周围没有施疗师后,从树荫走了出来。
站在那里的是一位年轻女子,有着一头令人眩目的银色短发。她虽然穿着一般患者穿的极朴素布衣,但那简单的设计,反而更突显了她的美貌。
但克劳斯与其惊讶于她的美貌,不如说更讶异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只知道名字也就算了,在称呼加上“大人”,就表示对方也知道克劳斯是个贵族。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