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道之江湖人-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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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灯,所指的方向,原来并不是光明一片。
开始,他对江湖好奇,现在,已经没有一点好奇心。
当初,有过无数女人,现在,身边却没有一个。
往昔,从不记女人的名字,现在,却有三个人的名字深深镂刻在了心底。
他不喜欢孤独,所以他常常像浪子一样游历各处,现在才明白浪子本来就是孤独的。
他不希望痛苦,所以常对人施以微笑,当痛苦像影子一样伴随时,他才知道,微笑有时也不可以解决。
酒井美惠子的惨死,陆云徵月的无意,阿雅的深情,令他痛苦,因为想得到的都失去了。
他忽然觉得可笑,一个自认为永远不变的人,竟然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自以为绝不会对女人生情的人,竟然对三个女人生也了情。
爱是单一的么?
如果不是,是对爱的诬蔑还是对爱有另一个诠释?
爱,这个所有人都能尝试的东西,在此刻竟像哲学一样难懂。
也许,爱,本身就是一门哲学,只是从来没有发现罢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力量,让陌生的男女走到一起,并因这种力量而做出一些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情。
这就是爱,这也是无人问津的哲学。
爱,很简单,可是轮到他身上,偏偏又显得复杂而难懂。
他的身侧有酒,他很少喝酒。虽然他孤独,可是他总觉得自己的事不用酒也可以化解。
近来,他明白,不用酒,是无法化解心中的愁苦的。
可是,真的用酒就能将其心事化为虚无么?
他苦笑,觉得时光过的太快,又觉得时光停驻不前。
霍忌端起酒坛,几十坛酒是他下午才买来的。
他不像是喝酒,而是倒酒,或者说用酒在洗澡。片刻功夫,他已倒了三坛酒。而且还喝的有模有样,嘴里喃喃念着李太白的在酒中的诗作:“百年三万六千日,一日须倾三百杯……但愿长醉不复醒……同销万古愁……”
他的口舌渐渐不清,似乎已经大醉。
十三郎一直注意着霍忌,他见过很多可怕的人,可是见过最可怕的却是眼前这一个。霍忌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疯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他给杀了。
似乎很可笑,十三郎在此时竟然怕的是被霍忌杀掉。
这也是人的一种求生心理。霍忌要杀他,可是抓住后,却又没有一点动手的意思,而是在慢慢戏弄。时间久了,那些本来已经想好以平和心态去接受死亡的人忽然不想死了,反而觉得死亡仍然遥远,自己仍可以活下来。
十三郎忍不住跨出了第一步,霍忌躺着依旧在低吟有名的诗篇,依旧口齿不清。
当十三郎的脚跨出第三步时心里还有几分窃喜,霍忌忽然道:“如果你再跨一步,我立刻砍断你的脚。”
十三郎被惊出一声冷汗,刚才的侥幸茫然无存,脸上有着惊慌失措的表情。他没有想到霍忌这时还能保持如此高的警惕。
霍忌抓起第七坛酒,倒在自己的脸上,道:“如果喝这么多酒,不仅是喝醉,而是喝死了。可是我没有喝一滴酒,我只是想用酒淋一下,看看和水淋有什么不同。”
十三郎慢慢地缩回了身子。
霍忌叹道:“等过几天,我会想办法除去你的脚的,你太不老实了。”
他轻淡描写地说着,似乎这是一种无足轻重的事。可是却已把十三郎吓出了一声冷汗。
酒,依在,在沙滩上,还有二十坛。可是霍忌却没有再倒下去的意思,他慢腾腾地站起,喃喃道:“回家吧!”
有家么?
他苦笑。
岸边的小屋是狄杀的,霍忌伫立着,呆呆地望着眼前这片黑暗,低矮的小屋在多少天的风雨中快要倒下。
杂草没径,似乎无路。
草有湿气,似乎很滑。
十三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推开那扇门,扑鼻的潮气,带着一点奇特的霉气。
这种味道最容易让人感受孤单,那张床孤零零地靠着墙角,上面落满尘土。显是久未人居。
这似乎是一件令人难以置信的事,狄杀竟然已经很久没有来这间小屋。
那个女人竟然能令他改变住的地方。
可是他偏偏又要让自己接近那个女人。
有一点可笑,有一点讽刺,更多的是痛苦。
狄杀最大的本领就是在未知的情况下去找一个想见的人,开始他有些束手无策,可是看到沙滩上那些酒,他就仿佛已经看到了霍忌。
他把酒壶倒满,呆呆张望一阵黑色的浊浪。
蜿蜒曲折的小路,不知多久无人走过。
不知是村庄受到冷落,还是他的人受到村庄冷落。越向深处走越能感觉到冷落的氛围。
孤灯,属于他的空间的灯,此时却在他的视线。
狄杀欣慰地笑了,也许这里才是一个心静的地方。因为这里会让人感到家的感觉。
推开门,狄杀才知道,他虽欣慰,可是却无言语,面对霍忌——面对这世上唯一知道他秘密的人,表情是复杂的,而且感情也是复杂的。
每次,霍忌面对狄杀都是歉意,和对这个坚强男人的同情,只不过,他的同情没有显露在脸上,脸上只有歉意。
狄杀打量霍忌良久,然后把头隐身进黑暗中,低低咳嗽了好{炫&书&网}久,缓声道:“求……”狄杀忽然住口不言,他忽然觉得用“求”这个字已经不合适。既然已经是他的女人,那么他做这件事就是理当应该。别人“求”对他而言似乎是一种讽刺,尤其是狄杀的求。
狄杀止住咳嗽声,道:“她需要你。”
霍忌苦涩地笑着,似乎再也不忍去看狄杀。
狄杀没有说多余的废话,道:“走吧!”
霍忌却叹了口气,道:“有你她就知足了。”
无意的真心话,没有故意地伤人,却比故意伤人更猛烈。
狄杀的身体似乎抖了一下,被人戳到疼处的感觉不是随便的人就能轻易地承受得了的。
狄杀慢慢道:“欧亚赌坊已经不姓童了。”
霍忌暗忖道:“那我就更不应该去了。”
狄杀道:“欧亚赌坊改霍了。”
霍忌失声道:“什么?”
狄杀转过身,看着霍忌,两人目光相接,随即下意识地相互避开。
狄杀道:“重要的是,她,仍未能摆脱折磨。”
霍忌眼角动了一下。
狄杀叹道:“我不知道除了你,还有谁可以让霍天弃就范,同意给她以自由,并希望你……给她以幸福。”
霍忌呆住。狄杀继续道:“她的命运依旧没有变。”
第九十九章 火并霍天弃
正是深夜,正是疯狂,女人是深夜的精灵。
精灵起舞,在男人间,男人是深夜的恶魔。
他们肆无忌惮,欧亚赌坊忽然放出话,男人可以对这里的任何一个女人蹂躏。
这里的女人本就是让男人蹂躏的,这放出的话似乎显得多余。
可是,当你知道,这里有一个女人其实是例外时,你就会明白,这种话其实是专门针对陆云徵月说的。
意思,就是她也不是例外,她也可以任人抚之。
于是,舞池里有惊叫,与痛苦的呼喊。
可是,这又如何,只是让男人更疯狂罢了。
霍天弃扶着童四爷在甬道中默默地看着。霍天弃幸灾乐祸地笑着,等他回过头时,发现童四爷脸上并没有太多的痛苦,反而有一抹奇特的笑容。
杜弃在他们身后的几丈处,一动不动,注视着他们。希望能发现一个时机,痛下杀手。
这时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然后是几声极为凄惨的叫声。霍天弃的脸霍然变色,猛地回头,冲杜弃低吼道:“出去,将闹事者杀死。”
杜弃提步飞掠。
陆云徵月一直忍着泪水,可是当他看到有人将伸在她身上的手砍掉时,她忍着的泪水滴了出来。眼前的两个人怒睁眼睛,竟将很拥挤的舞池空出一块空地。
许多人刚才都拼命地向里挤,此刻却又在拼命地向外挤,似乎走的慢了,就怕被人给个一两刀。
霍忌的手在捏断第三根手腕时,回头去看陆云徵月。
陆云徵月的眼睛扫了他一眼,便呆呆地凝结在了狄杀身上。
然后,她扑进了狄杀的胸膛。
霍忌的心一沉,勉强挤出笑容。
爱情不能分享,也是不能观看的。
心里虽有安慰,可是心里并不愉快,因为他知道他不可能给陆云徵月幸福,真正的幸福不是精神上的力量。狄杀在莫大安慰中感受的是莫大痛楚。
他还是推开了陆云徵月,扭过头去看霍忌。
陆云徵月凄然一笑,凝神良久,微微向霍忌点头,并说道:“谢谢。”
霍忌苦笑,难道他希望这个女人对他一声谢谢么?他知道女人对很多男人都说谢谢,只不会对一个人说,那个人便是她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杜弃看到呆在中央的霍忌,眼里里忽然有一点复杂。这对他的计划似乎不利。
杜弃伫立一阵,转身向里走去。
霍天弃的脸色很差,问道:“为什么还是如此乱?”
杜弃答道:“我没有动手。”
霍天弃忽然伸出手,捏成一个可怕的拳头,沉声道:“为什么?”
杜弃道:“因为我杀不了他们。”
霍天弃狠声道:“杀不了,你就被杀。”
杜弃抬头,眼睛竟笼罩了一层死灰的怨毒光芒,待霍天弃拧头看他时,他的眼睛又变成往日的漠然。杜弃淡淡道:“霍忌来了。霍忌下的手。”
霍天弃呆住,迟疑了很久,道:“带他进来吧!”
长长的回廊间,透着一股无法名状的阴森,不知一直如此还是霍天弃的光临让这里显得恐怖。
陆云徵月在狄杀的陪同下走向了她的房间,霍忌伫立在回廊的中央,看着她的背影竟跨不出一步。旋转楼梯上的灯光全都消失。霍天弃不喜欢光,所以命人把所有的灯都自他眼中撤除。倘大一个院落,只有回廊间的灯孤零零地照耀着四处。
这样种也不是没有用处,起码别人在看不到二楼上的眼睛时,二楼上却有眼睛可以看清这里。
霍忌走的很慢,因为他感到前方的路很沉重。
他不知道是面对霍天弃时的感觉,还是陆云徵月的感情。无论哪一方面,对他而言都重如泰山。
可是如果想要调和,给她以自由,可能只有他能让霍天弃改变注意,而且他也没有十分的把握。他还从来没有求过霍天弃什么。霍天弃给他的感觉是一个不苛言笑的人。
少年不懂事,等懂事后明白像霍天弃这样的人,也许求也没有什么用。
不过,他总要去试一试,不试怎么知道会成功呢?
霍忌蓦然止步,因为他也走到了一扇门的面前。狄杀立在那扇门外,看着霍忌,眼中有希望——对霍忌的希望。
杜弃忽然道:“你为何不一起上去呢?”
狄杀摇了摇头,道:“我不喜欢凑热闹。”
杜弃道:“也许不是热闹,也许是一劳永逸的唯一机会。”
狄杀怔了一怔,去看霍忌,霍忌已经转身,抬阶而上,没有犹豫。他本来也有犹豫,想看一眼陆云徵月,可是狄杀的痴情让他寒颜。
杜弃向狄杀使了一个眼色,一个没有人可以察觉的眼色。狄杀咳嗽着弯下了腰,顺着台阶一步步向上走去。
房间里竟然没有灯,确实如果没有灯,就算有人想攻击,也不见得能精确地击在目标上。
杜弃进去就吃了一惊,似乎刚才他那不为人察觉的眼色,竟全入霍天弃眼底。没有灯,他就没有把握。
霍天弃的声音低低地传来,道:“你不该来。”
霍忌微微抬头,把明亮的眼睛透向黑暗处,道:“你不该这样做。”
霍天弃道:“我已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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