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叉电子书 > 武侠电子书 > 高处不胜寒 >

第133章

高处不胜寒-第133章

小说: 高处不胜寒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冷冷一笑,慢声念道:“将军,这场婚配,君不情愿、余亦为难。为免成怨偶,不如约法三章。其一,余免除大司马府上下人等早请晚问之礼,愿恪守民间妇女之德,敬奉公婆,但请将军拨一陋室,容余静养;其二,将军若有心爱之人,尽可纳入府邸,然她不得犯余,三月后,余自以养病为由,离开顾府,终老不复相见;其三,尔余名为夫妻,然只是掩人耳目,常日无事,不必相见,亦各不相干,设若有事,余自当为君敷衍。——公主,你真是色色想得齐备,善体人意啊!”
  
  她本是聪明之辈,岂能听不出他声调里的怨气,忙又低下头,飞快的写了几个字。他勉强一望,只见上边道:“将军息怒,不妥处咱们再来商议,可好?”
  
  他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嗓尖,半晌都缓不过来。好容易气顺了,那些讥讽的言词尚未吐出,便瞧见她薄肩细腰,纵是站着,亦不过与坐着的自己齐平——这哪是十六的女儿,分明十四的小孩么!一发又想到她是他强求之人,种种不甘不愿的心思,自己未必不能体谅——唉,日子终究长着么。于是,他灭了火气,蔫蔫的看向那纸约定。
  
  她恰怯生生的抬头观望,隔着透白的纸背,恍惚觉得他愤闷的目光就停在第二章上,遂灵机一动,提笔刷刷几行,复又递上。
  
  他接过一看,那些本已灭了的火苗迅速复燃,直烧得双眉斜飞,眼眸见血。她胆子再大,亦再不敢与之对视,忙低下头。就那会儿,阴风扑面,几张白纸夹着着硬梆梆的话语摔落:“很好,公主既然有此意愿,顾翦求之不得!这就遂了你的心意!”
  
  言罢,说话人猛的站起身,一脚踢翻凳子,摔门而去。
  
  王麽麽一迭声的唤着“驸马爷留步”,可惜远去之人倔强得紧,硬是不肯稍作停留。无奈,王麽麽只好返回新房,却见蒙娟捧着几张纸片,怔怔出神。她忙凑近一看,只见最上边一张写着:“要不,就将第二章的三月之限改为一月,将军看可好?”
  
  王麽麽丈二和尚摸不找头脑,待欲要问,却见蒙娟将所有纸片全部递给她。她匆匆看罢,又见蒙娟递来一纸,上曰:“麽麽,我绝不与她共争男人。你想想办法,尽早联络湄姐,告诉她,我愿削发隐遁,请她代为周旋。”
  
  刹那,王麽麽五内俱痛,惟搂着蒙娟痛哭。
  
  原来今日一早,嫪太后领着蒙婵亲到幽竹苑,戍卫的羽林郎不敢阻拦,遂放她们进去。嫪太后对着蒙娟,皮笑肉不笑的将嫪夫人先前进宫请示的话转叙一遍。蒙娟这才清楚,所谓皇帝指婚不过是个幌子,连那日的挺身救助,亦不过是演给有心人瞧的把戏——归根结底,那位心高气傲的定坤将军,并不甘心迎娶她这样微不足道的落魄公主!又兼蒙婵一旁恶语相胁,直说得蒙娟心灰意冷,自怨命苦。可王麽麽犹抱期望,谁想到,事态发展,恰如嫪太后所料:她与他,本不是命定的姻缘,不过苟且之合;任是如何曲意奉承那人,终究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对8起,晚更鸟两天。
下一次更新,可能是在三天后吧。年边鸟,事情多,55555………………
亲们如发现高处哪里被口口了;请告知偶;看看能不能请管理员解除。




☆、第五十七章  女傅(一)

  五日后,王麽麽找了个机会去往蒹葭园,将洞房花烛夜的情形一五一十的告之嬴湄。嬴湄甚为诧异,不免叹息,其后允诺曰:这小两口好合的事,就包在她身上。王麽麽大喜过望,连表感激。谁知说得容易,做却不易,那定坤将军于新婚的当晚便负气出走,竟避到五百里外的顾氏封地,概不会客。嬴湄闻之,又笑又摇头,也不相催,只慢慢寻思煎熬人的法子。
  
  不久,她的一月休假结束,秉承圣意,每日殷勤往来于内宫与蒹葭园之间。本来,她当同为四皇子与柳妃的太傅,然嫪太后一道懿旨下来,她倒落了个轻松,只单管教导柳媛。
  
  第一次见面,柳媛便可怜巴巴的望着她,道:“嬴太傅,皇帝哥哥说你是顶有本事的人,要媛儿好好向你学习。可媛儿不想学那些打打杀杀的本领,媛儿也做不来生意——你看,自从媛儿来到这里,一次也出不去;就算你教会媛儿称斤识两,媛儿也派不上用场。不如这样,你把你去过的地方,看过的书籍,还有经历过的奇闻异事全都说给媛儿,好不好?”
  
  当时,嬴湄瞪圆了眼:如此幼稚单纯的女孩,真的是权相之女?果然是的话,她又如何能在内宫安然无恙的活到今时?
  
  随接触渐深,她终于承认柳娘娘的娇憨确然不假,不免暗生怜悯。恰那柳媛正当孤助无援,立即便捕捉到她的善意,因之,柳媛毫不迟疑的将她视作贴心之人,时常向她倾吐衷肠。嬴湄十分头疼,常常花费许多精力,才将话头拉回正题。
  
  这一日,她按时到柳媛居住的眠月宫施教,却见宦者宫娥立于外间,柳媛自坐于内室的轩窗下,对着一纸笺文默默垂泪。她一看不妙,正想退避,偏生柳媛抬眼,已先看见她的身影。于是,柳媛道:“嬴太傅,你快进来。”
  
  嬴湄只好进去,然施礼毕,却不开口,惟垂手侍立。
  
  忽然,她听到柳媛幽幽道:“嬴太傅,媛儿曾多次听人说起与你相关的往事,你能告诉媛儿,你为什么不肯做皇帝哥哥的皇后么?”
  
  嬴湄从未料到这个问题会出自眼前的小女娃之口,心肝骤然加重,纤纤心脉一时抓不住,只得任由它直直坠落。惶恐中,她偷眼打量,但见柳媛尖尖的小脸上满是哀伤;她虽然看着她,却并不期待她接口,反是自问自答。
  
  “嬴太傅不说,媛儿也知道缘故了……自从妤姐姐来了以后,皇帝哥哥再也没有空闲来陪伴媛儿。每日不过是写些书信,问问饮食,讲讲冷暖,媛儿……媛儿不想再要这样的书信……媛儿只想像从前那样,想什么时候见到皇帝哥哥,就可以什么时候见到他;每天晚上,他能像从前那样,说一个又一个好听的故事给媛儿听,直哄到媛儿入睡……太傅,为什么做皇帝的人,身边总要有别的妃子呢?”
  
  嬴湄咽了咽唾沫,勉强答曰:“娘娘,自古以来的帝王都是如此。您勿须忧虑,若忧虑太过,恐损伤玉体。您一旦玉体受损,陛下定会忧心忡忡。”
  
  “果真能那样的话,媛儿倒希望大病一场。”柳媛抹了一把泪,复直勾勾的盯着嬴湄,低低道:“太傅,你喜(…提供下载)欢过皇帝哥哥么?”
  
  嬴湄一愣,随即道:“娘娘,臣微贱之土,岂能比肩高山?陛下的身边,惟您这样高贵的风姿才匹配得上。”
  
  柳媛裂嘴想笑,表情却似痛哭:“太傅,从前媛儿不知事,总以为皇帝哥哥就是自己一个人的……现在媛儿知道了,媛儿很喜(…提供下载)欢很喜(…提供下载)欢他……喜(…提供下载)欢到不想让别人碰一碰他……媛儿知道这样不好……可媛儿就是这么想……”
  
  那一刹,嬴湄哑口无言,眼眶居然红了:可怜的孩子,当初她入宫时,可曾有人告诉她,这就是为天子妻妾的命运么?
  
  这时,一只大白猫从帏幔后窜出来,它先是慢慢游走,及至蹭到嬴湄身旁时,突然弓着身,沿着她官袍的下摆,三下两下,便攀到她的肩头。嬴湄唬得不轻,手臂急挥,一心要甩开白猫。岂料白猫伸着长长的爪子,牢牢勾住她的衣衫,不但纹丝不动,还呲着小嘴连连呼她。她急了,待要狠下重手,忽见白猫毛色莹如初雪,分明乃是被人精心照料的消遣之物。她忙溜眼到柳媛处,果见柳媛泪汪汪道:“梅儿,过这边来。媛儿在这里呢。”
  
  嬴湄的手缩了回来,强笑道:“娘娘,这白猫叫‘湄儿’?是您取的名,还是陛下赐的号?”
  
  “嗯,是叫‘梅儿’。今年春,媛儿在御花园的梅树下遇见它,它并不认生,见人就蹭,媛儿很喜(…提供下载)欢,就给它取了这么个名。”说到心爱的猫咪,柳媛的情绪略有好转。她走过来,小手一伸,白猫便自动放开爪子,跳入她的怀抱。
  
  嬴湄默默无语的打量白猫,白猫亦一边仰着脖子蹭摩柳媛的腮邦,一面又斜睨着眼嗔视嬴湄。瞧着那一黄一蓝的鸳鸯眼不断的闪射出诡异之光,她忽然想起牡丹苑中李俊怀中的猫。她作出不经意的样子,凑前曰:“娘娘,臣似乎在掖廷令处也见过一样的白猫。这只,该不会是他那里偷溜出来的吧?”
  
  柳媛黑漆漆的眸子一派纯净:“小梅儿就是木子美送给媛儿的。嬴太傅,你也想要一只么?”
  
  嬴湄笑着摇头,心下越发觉得古怪,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头。她正冥思苦想,外间的宫娥宦者已齐齐拜倒:“参见陛下。”
  
  她才抬眼,柳媛已扑入蒙政的怀抱。她正要跟着施礼,他则定定的望着她,道:“免礼。”
  
  她低着头退往边上,听到柳媛呜呜哽咽:“皇帝哥哥……你总算肯来探望媛儿……哥哥……媛儿很想你……想得每晚都睡不好……咱们……足足有四十天没见着面了……”
  
  “媛儿乖,不要哭啊。寡人不是告诉过你么,只要再过半年,一切又和从前一般。”他搂着她,一面轻言细语的逗哄,一面目光深深的瞧着她。
  
  偏生她不肯抬头,只默默嚼着他的话,以及那调门里的温柔。
  
  她是知道他的,连带他的温柔,她也是经历过的,只是,他从未给过她如此异样的感觉!
  
  ——可,他是帝王啊!
  
  嬴湄猛然惊醒,忙敛神定气,徐徐道:“陛下,娘娘精神不济,臣以为不便施教,不如让娘娘好生歇息一日,臣明日再来,可否?”
  
  “也罢,太傅且先退下。”
  
  她拱手揖礼,缓缓退出。可才退到门边,便又听见他道:“太傅,你到御书房候着,寡人有要事相商。”
  
  她的心,不轻不重的顿了一下。然没有丝毫犹豫,她抱手曰“诺”。而后,她出了内宫,乖乖候在御书房处。约莫半柱香的功夫,长廊上传来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她忙迎出门外。谁想她还不及施礼,他身上的气息便热热的喷到面上。
  
  “湄儿,此处无须如此拘礼。来,咱们到里边说话。”
  
  言罢,他理所当然的握住她的手,牵着就往里走。她觉着不妥,手腕悄悄发力,只想将指头抽出来,可他捏得那样紧,丝毫没有松动的余地。她想了想,索性放弃挣扎,由他去了。这种难得的温顺,他岂能注意不到?可他不敢停下脚步,惟装出惦念它事的模样,慢慢往案桌走去。这一来,她不由得为自己的小家子气羞愧。他由眼梢处瞥见她双颊上浮起的淡淡红晕,嘴角不觉扬起,大指拇亦禁不住往她手心轻捻,惊得她立刻抬头。这回轮到他懊丧了,为着遮掩,他忙从一迭奏章中抽出一本,一本正经的望着她道:“湄儿,这是汝阳王一月前上的奏章,曾在廷议上掀起不大不小的波澜。那时你虽然尚在休假,但也该听过其中的内容吧?”
  
  “回陛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