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姬(完结)-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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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离一愣,她一心想着如何抑制,却忘记了医学里还有疏通之说。一时间有些赧然,手法极快的取下银针,说:“多谢先生指点。”
司徒颖不当事儿的说:“哪里,哪里,姑娘之法并不错。初时若不加以控制,怕这女子已经承受不住,没命了。此时她能发出呓语,可见气流渐弱,姑娘刚才不在房内,一时不察也是难免的。”
天离笑得有点羞涩,知道司徒颖是顾及她的颜面,才这般解释。行医救人,怎能有片刻的不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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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觉得她何时会醒?”
朔王关心的不是这女子有没有事,而是她何时会醒,醒了才能解开心中疑问。
司徒颖又去捋他那山羊胡,慢条斯理的说:“明天这时老夫再来看看。”也就是说,左右不过是明天傍晚的事儿。
在朔王和天离眼中,司徒颖只是换了种救治的方法,就如何笃定了明日会醒。却都不曾察觉,亦或是根本无法察觉,司徒颖宽大的道袍下,手捏莲花诀,借着切脉时,无形中下了道困妖咒。
且说长安城里的伍子曦,那一日在胡府门口等了大半天,却直到傍晚才看到灰头土脸回来的胡诚、胡义和小蝶三人。仅看他们那模样,伍子曦已有不详之感。果不其然,其后小蝶哭诉的话就险些将他打入冰窖。脑子里来来回回琢磨着那半句“九姬不见了”。
之后几天,伍子曦忙着找人,哪里有功夫去过问别的事情。伍家派人请他回去,他不理,宣帝寻他,也见不着人。一门心思跟胡家那几人一道,四处打探消息。
而所有的一切,都断在了章记夫妇的离奇失踪上。
左右街坊说,曾听到章记里有打斗声,可大白天的却不见有人进出,仅留下个空屋子。于是有了闹鬼一说,害的再无人敢去章记。加上章记夫妇并非京城人,连个报关的都没有。若不是扯上了九姬,怕是就这么一直无人问津下去。可即便是这时有人问了,又问不出个名堂。
胡家三个男人,珍园大掌柜,包括霍震天的那些乞丐朋友,外加伍子曦官面上的打听,几乎是用了他们所有的人脉关系,愣是没理出个究竟,没顺出半点有用的消息。这人就跟凭空消失了般,无影无踪,无迹可寻。
倒是不出半月,整个长安城都晓得了,左谏议大夫伍大人的红颜知己失踪了。多了不少想帮忙的、帮忙的,真真假假掺和其中,却是越传越扑朔迷离起来。
伍子曦冲冠一怒,险些没把京府衙门门口的惊堂鼓给砸了。
都说京城莫比官帽大,这京官本就难当,随便跳出来一个都比他赵天的官级高,就连岁数比他小上一圈的伍子曦,也要点头哈腰的问候一声“大人好。”
伍子曦因为九姬失踪的事情,本就烦躁焦虑,本家那边却连时间都不会选的要在这时给他说亲。说话时自然口气好不到哪里。
“我说赵大人,这都过去半个月了,您倒是有没有个准信儿啊?你当真以为这乌纱帽真是好戴的,容你无所事事的戴着玩儿呢?”
按大彝的官制,京府衙门是要比各地知府高半级出来的。所以赵天也算是从四品的京官儿,可在伍子曦面前还是矮了半级。加之也是个看人说话的,被伍子曦一唬,倒是满头的冷汗直冒。
“大人明察啊!下官一直加派人手,日夜不停的搜寻,可京城内外、方圆百里都搜遍了,就是不见九姬小姐啊!下官斗胆猜想,会不会……会不会……”
伍子曦“啪”的一拍桌子,两道冷刀子甩过去,哼了一声说:“你是想说,会不会已经没命了?”
“不不不……”赵天连连摆手,急切的表白道:“下官怎么这么想呢,下官的意思是,九姬小姐会不会已不在京城。下官觉得,大人何不求道圣旨,在各地张贴皇榜,或许很快就会有消息。”
“放肆,那皇榜可是随便张贴的。本官虽然心急,却还分得清公私。赵大人如此,怪不得这京中难不太平。”
伍子曦真是怀疑,这种人是怎么坐上京府衙门位子的,简直猪脑子。
赵天猛的意识到此话多么的错误,头上冷汗冒的跟下小雨,讨饶的说:“是下官疏忽了,是下官疏忽了……”
“哼!疏忽?赵大人还想疏忽成什么样才够?京府衙门难道是摆设吗?长安城的门面,京城的安危,大人可真是容易疏忽啊?”
这种无能又怕事之人,伍子曦恨不得立马摘了他的乌纱,若都是这些之流,长安城总有一天危矣?
赵天满腹委屈,要不是牵涉到他伍子曦,这平头老百姓的事上头才没这闲工夫过问呢。不过是失踪个把人,就是死了个把人,都不至于看的那么严重。可委屈归委屈,这些话他可不敢当着伍子曦的面儿说。姿态摆得更低,惶恐的说:“是是,大人教训的是,下官一定尽心尽力。”
京官儿不好当,明哲保身也。
伍子曦对这种早就滑的跟泥鳅一样的官员无甚好感,明知从他这里不会有所收获,也就不愿多费唇舌,不过是前来敲打一下、警告一番还是必须的。正欲起身要走,却见外面进来一人。
“传皇上口谕,宣左谏议大夫伍大人即刻进宫,不得有误。”
赵天没见过来人,可单看那太监穿的总管服也猜得出,定是宣帝身边的大太监年亮,年公公。果不其然,伍子曦这就上前打了招呼。
“原来是年公公,不知皇上有何要事,竟然劳烦年公公亲自跑一趟,叫个小太监通传一声就是了。”
与年亮,伍子曦自是熟络的,更不会端着那些官架子,直接把赵天甩在身后,携了年亮边说边往外走。
赵天本想顺带混个脸熟,正巴巴的仰着笑脸往前凑,可不等他到跟前,年亮是一个转身,把个冷脊梁丢给赵天,压根儿当没瞧见,只是笑眯眯的同伍子曦说话。
“多谢大人体谅,皇上有命,做奴才的总要听从的。”
伍子曦暗自挑眉,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暗示什么,却也不当真放在心上,打哈哈的说:“那是自然,此乃为人臣子的本分。”
说话着就到了府衙门外,留下一脸尴尬,又满腹牢骚的赵天,待他们二人出去了,才啐了一口,小声咕哝一句,“什么玩意儿!狗仗人势!”
原本伍子曦发脾气时瑟缩到角落的师爷这时也又窜了出来,跟着附和两声,有小心翼翼的问:“老爷,那人咱还要继续找吗?”
赵天一巴掌拍在师爷头上,恨恨的说:“蠢货,不着行吗?”
师爷委屈的摸着脑袋,说:“这都多久了,找回来估计也没用了。”
赵天第一反应是回头看了看门口,看不到什么人后,才作势的踹了师爷一脚,骂道:“你想害死老爷我啊?去去去,让人都别给我闲着,管他是死是活,也要找,不然谁都别想安稳。”
师爷答应着脚下往外溜,心里却忍不住诋毁两句,“就知道天天压榨我们,有本事去跟上面喊啊!”
赵天看着师爷也出去了,这才舒舒服服的到后堂休息,要是天天碰上这种事,他还不如趁早辞官算了。转念一想,又在心里仔细的盘算了一下,貌似现在回老家置些田产也不错,以防万一嘛。左思右想,零零总总,不多时倒是把先前答应伍子曦的给抛到脑后。
再说府衙门外,早有宫里来接的马车等在那里,看着架势,倒是绑也要把伍子曦绑去宫里。
伍子曦摸摸鼻子,爬上马车后戏言到,“瞧这样子怎么跟我爹绑我回伍家似地!”
随后上车的年亮一愣,挤了个笑容,高深莫测的丢了一句“大人可莫辜负了皇上的心意。”
论权谋君臣奇相处
“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伍子曦刚在承晖殿门口露了个脸,那吼声就到了面前,连带的脚边多了几本甩到地上的折子。伍子曦心中暗笑,感情这架势还真像伍尚书骂他。不紧不慢的从地上捡起折子,大概看了一眼,整好,跪到宣帝面前说: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请皇上息怒。”
说实话,年亮也没提防到宣帝有这么大的火,折子他是不能碰的,倒是也听了些闲言碎语,晓得伍子曦这趟要吃点苦,却没料到是这阵仗。微微递给伍子曦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挥退了那早就有点哆嗦的小太监,自己也小心的退到一边。
宣帝指着伍子曦的脑袋,说:“息怒?可以,你给朕解释解释这些都是怎么回事?朕给你这个位子,是要你拿来玩儿的吗?”
伍子曦扁扁嘴,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他刚指着别人鼻子说类似的话,这会儿又到自己受教训了。面上却是安静的一叩首,沉声说:
“皇上,臣受皇恩,得任左谏议大夫,掌谏诤得失,亦为知匦使。至今,收东方青匦投书有二,南方红匦投书者一,另有西方白匦投书四本。其中,告养人劝农之事者已与延恩,有备书可查。论及时政得失的,已交由中书省酌情招谏。另四起陈述受抑屈的,也由各部处置,三起已断,臣匦史册上均有记载。臣实在不明白,这些说臣沉迷女色,不务正事之说从何而来?请皇上明察。”
宣帝是将伍子曦当一把上好的宝剑来打磨的,故对于突然接到这样的折子,如何都压不下火气。当然,气归气,事实如何他很清楚。可这一番行事又是必须的,以权谋之术来说,这叫威慑。
此时见伍子曦应对有道,正与他先前密查相符,宣帝面色也就微微松了下来,上前虚浮了一下,说:“爱卿请起。朕是相信你的,但朕也要提醒你,你是朕一手提拔起来的,多少人认为朕偏心,盯着你,希望你出事,你可别辜负了朕的期望啊!”
这是第一次,宣帝这么明确的暗示伍子曦,他是一把待用的剑,若是在还没使用前就出了问题,宣帝会毫不留情的舍弃。或者不只是舍弃那么简单。
伍子曦心里暗笑,面上却是感恩戴德的样子,重重的叩首,保证的说:“臣请皇上放心,臣知道分寸。”
宣帝微微一笑,满意的回到龙椅上坐好,这才和颜悦色的闲话。
“起来吧,你这几天闹得满城风雨的事情,也说给朕听听,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伍子曦抖抖衣摆,从地上爬起来,也跟着换了嬉皮笑脸的模样。倒不用他招呼,那边年亮见风波过去,已经又招了小太监给伍子曦搬来了凳子,顺便还给宣帝上了杯参茶,补气。
“皇上,臣冤枉啊!臣心急找人,谁知会有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在背后编排臣的不是。指不定就是那些人,绑了阿九,故意布陷阱呢。”
伍子曦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眉宇间的担忧却又不是作假。
宣帝白了伍子曦一眼,喝了口参茶,说:“你倒是别给人家这种机会啊?就那样的女人,得让你如此紧张?朕都要好奇了。”
伍子曦干笑两声,却是极认真的说:“管她在外人眼里是什么样,只要是我喜欢的就好。”
宣帝一愣,托着茶杯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记忆里自己也曾张狂的说过这种话,可最终却是什么都没留下。心底里对着伍子曦,不自觉的又多了一份纵容。只要不违了大事,他倒是不介意给伍子曦这点张狂的本钱。
那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