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剑立云沙-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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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瑶问:“你待怎样?”
他待怎样?自然是护着她,护着她想保护的人。这件事,不能算她骗他。她有苦衷,他不怪她。她利用他,他就装傻让她利用。他可以为她做一切事,因为,他心里一直装着她。因为,她说,她心里有他。他相信,这一点,她没有骗他。
若是骗了呢?
若是,骗了呢?
贺兰昀深深吸了一口气。兰心,今世,你若再负我,你我必成陌路,我必弃你而去。那时,贺兰家、姜家全族都将弃你而去。你前面的,只有一条绝路。
兰心,今世,你若再负我,我绝不会心软。
凌波幽梦谁惊破 一
一缕晨曦穿透窗纱洒在精美的牙床上,暖融融的感觉流过全身,玉心缓缓睁开了眼睛,立刻撞进了一对点点金芒灼灼其华的眸子中。她有些失神,有些恍惚,似乎她回到了安澜院,似乎这是那个春日的早晨,那个玉面少年强收她进了他的房,她醒来时他正用那双美得不可方物的眼盯着她。
“昀少爷。”她轻轻叫了一声。
看着玉心有些呆呆傻傻的样子,贺兰昀噗地笑了。只是,别逗弄她吧,她心眼小得很呢。
“兰心,”吻落在她长睫上,“醒了?”
迷离的眸光渐渐清澄,玉心瞪着男人,想起了昨晚的一切。脸,潮红阵阵,又瞬间苍白。贺兰昀只是平和地看着她,而后便要帮她穿衣。
玉心颤着声道:“我,我自己来。”
说着抢过中衣慌慌张张地披在身上,只是她抖得厉害,胳膊怎么也伸不进袖筒中。男人轻轻揽过她,帮她穿进去,又为她系好带子。
玉心深深垂下头去,像个泥塑般不动了。
“兰心,”男人捧起她的脸,温柔地看她,“没事的,别在意那么多,我会护着你的。”
玉心神色复杂,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将脸贴在他胸膛上,男人轻轻拍着她的背,宽慰着她。半晌,她开口:“昀,等你换回了身份,我们就,就在未央城完婚,可好?”
“好。”
玉心抬起头来,看着他,缓缓地,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出:“我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不负我,我绝不负你。”
贺兰昀愣住,他深深地看着玉心,半晌,郑重承诺:“我永不会负你,除非,你先负我。”
“我不会的。”玉心轻声说道。
她说她不会,肯定就不会。贺兰昀眼中晶芒璀璨,比鹤山峰巅绽放的地金莲还要绚烂明艳。玉心仰着头凝视着男人,迷醉在他的眸光中。
他们在未央城中休整,并不急于进军,而是等着大桓朝最后的精锐之师自投罗网。
羽瑶没有走,玉心很开心,没人的时候拉着羽瑶的手再也不肯松开。羽瑶恨恨地在她额头上戳了一下,把她推一边去,她又回来抱住她,不肯撒手。
羽瑶叹口气:“我不怪你。”
“那你帮我吗?”
“你要我怎么帮你?”羽瑶似笑非笑,“你以为你那点小伎俩瞒得过玉面昀少爷?他是不与你计较,否则,十个你也不是他的对手。”
“羽瑶,我知道你有事瞒我,你不说,我便不问。我只要你告诉我,你会不会帮我?”
羽瑶叹口气:“我是玉氏之后,我自然会帮你。”
秦长云这几日见了玉心一直拉着脸,玉心本来极怕他拿她和贺兰昀的事来取笑。还好,这少年虽怪里怪气,却闭上了那张臭嘴,她倒觉得这样也蛮好。
最令她开心的是,三日后,阿勇到了。当他被领进祥瑞宫的后殿时,玉心正在吃羽瑶煲的药膳。贺兰昀带着阿勇进来,她扫了一眼,一下子跳了起来,差点打翻了案上的陶罐。羽瑶瞪她她也不理,飞身冲到了阿勇面前。她仰头看着他,他更高了,更壮实了,丹江上男人特有的古铜色肌肤在阳光下闪着金辉。
“阿勇。”声音哽住,泪已涌进眼眶,她扑进了他怀里。
“小玉、郡主。”这汉子眼中也蓄满了泪,哽咽地叫着她的名字,忽又觉得不妥连忙改口。
玉心抱住他,头埋进他怀里,呜呜地哭了出来。阿勇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终于落到她的背上轻轻拍着。
“郡主,你要是不叫我,我都认不出你来。你,变了许多。”
“我没有,我还是丹江边和阿勇哥哥一起摸鱼戏水的小玉。”
贺兰昀淡淡瞟了他们一眼,转身出门去了。羽瑶摇摇头,玉心这丫头,唉,也出去了。兄妹俩有着说不完的话,玉心拉着阿勇,两人促膝而坐,从正午直叙到掌灯时分。昀少爷命人送了晚膳来,见他二人如此亲热,脸似乎有点臭。阿勇识趣地起身,玉心眼巴巴看着他跟着焰退下,眼里全是不舍。
“吃饭了。”男人指着桌案上丰盛的菜肴道。
“昀,谢谢你。”玉心看着男人,真心地感激他。
贺兰昀挑了挑眉,走过来环住她,封住她的唇,舌霸道地进入她的口中挑逗着翻搅着。玉心粗重地喘息,向后躲闪着。男人哪容她躲?只用一只手撑在她背上,就把她牢牢按在自己胸前,吻加深加重。女子的双手叠在他们身体中间试着推开他,可哪里推得开,而他已轻巧地挑开她的衣带。
他抬起头来:“兰心,我要你。”
“现在不要。”
可是厚重的锦袍坠地,接着素白的中衣褪下,水红色的兜肚到了他指尖,玉心身上只剩下了一件亵裤。而一只修长的手已扯住腰间的带子,轻轻一拉,最后的衣物缓缓落地。
“不要。”玉心浑身抖着,声音也颤得厉害,“羽瑶,羽瑶会来的,不要在这里。”
贺兰昀笑了笑:“不会,放心。”而后把她放倒在榻上。
男人的手抚过她全身,她战栗不止,小腹中一团热浪缓缓生起,渐渐向四肢漫延。玉心闭上了眼睛,不再抗拒。任由男人将她推向浪峰,她止不住叫喊出声。
自那次后,他夜夜与她相拥而眠,夜夜都会要她,但他总是那么温柔,极小心地待她,从没有弄疼过她。而她的身体在他的抚弄下变得极为敏感,不需多时,□便一片润湿。她羞愧无地,男人总是将她搂在怀中,轻吻安慰。她在他怀中安睡,再没有受恶梦侵扰。
贺兰昀看着女子双颊红霞飘飞,周身也染上红晕,腿间已经淌下道道细流。他唤她:“兰心,看着我。”
玉心睁开眼睛,对上了男人情深的目光:“喜(…提供下载)欢么?”
她轻声哼着,不想回答。
“喜(…提供下载)欢么?”男人固执地问。
“喜(…提供下载)欢,昀,给我吧。”
男人架起她的双腿,贯穿她,狠狠地撞击她,听着她的叫喊冲出喉咙,在大殿上回荡……
当一切归于宁静后,玉心躺在贺兰昀怀里,身体仍在颤着,她迷离地看着男人,思维有些混沌。男人宠溺地在她额头亲了又亲,她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一直呆呆地看着他。直到男人起身,为她打水净身穿好衣物,她仍一脸呆傻样。
男人忽在她耳畔低喃:“兰心,我不要你谢我,我只要你心里有我。”
“嗯。”她眨眨眼,点了点头。
贺兰昀看着女人,半晌摇了摇头,接着揽她入怀,端起饭碗,喂到她嘴里。女人靠着他乖乖吃着,不言不语。男人也无话,只低头深深看她。惟愿如此相拥一生,夫复何求?
一道红影飘了进来:“哥哥,修衍回信来,要你放心。”
大曦朝恒川历三百四十三年二月二十日,未央城下,贺兰世家嫡传十四世孙昀,于拓跋氏军与玉氏义师对决阵前,挥剑斩攘帝女拓跋婉儿,临阵倒戈。孝王拓跋光震惊之余,率先奔逃。义师大军如排山倒海之势,压向拓跋氏阵营,贼寇如鸟兽散。至此大桓朝最后二十万精锐之师全军覆灭。
拓跋光为假扮贺兰昀的修衍生擒,解至未央城。
瑞祥宫偏殿中,玉心坐在几案后,冷冷看着拓跋光。昔日那个骄横不可一世的孝王,如今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地被绑缚在大殿内的柱子上。
拓拔光知道今日他断无生理,但毫无惧色,恶狠狠地瞪着玉心:“你就是我父皇手下败将前朝德王玉文攸的女儿玉心?”
“我是玉心。”
“哈!”拓跋光狞笑着,目光猥琐地上下打量着玉心,“真是个美人呐。玉氏皇族果然美女如云,一个赛着一个漂亮。唉,今日我拓跋光败了,可惜啊,不然我也可以像我父皇当年一样,好好品尝品尝你的滋味。你可知当年你玉氏战败,男儿被挑在枪尖上晒干,女儿被送到宫中为奴为妓。哈,你族中有多少出众的美女躺在我拓跋家的男儿身下承欢,数也数不清……”
啪,阿勇冲了上来,扬手先是一记耳光,接着又是两记老拳,拓跋光的门牙掉了数颗,散在地上。他正要破口大骂,却听玉心道:“拓跋光,你仔细看看我,不认得我了吗?”
这贼一愣,又上上下下打量了玉心一番。不认得,这种绝色他若见过,是断断不会忘记的。不过,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眼熟。
“你再想想,睿安王府,叠翠轩中。”
拓跋光再次打量着女子。美丽的女人他见得多了,但无一人可与眼前的女子媲美。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眸子,美得不可方物的翠色瞳仁,如一弯碧水荡漾着粼粼波光。那光,是泪么?如此高华,令人惊艳。她沉静地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么淡淡地看着自己。可越是如此,他心里越是不安。睿安王府,叠翠轩中?他努力回想,还是不得要领。但这个女子肯定是与贺兰家有勾连的。贺兰昀,想到这个人,他又不免咬牙切齿。父皇将自己的爱女,他的同母胞妹许配给了此人。谁知他如此狠毒,阵前杀妻。贺兰昀,本王不会放过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哦?贵人多忘事啊。”玉心冷然一哂,“兰心,那个被你嘲笑的丑女,怎么,你全不记得了?”
兰心?脑中灵光一闪,拓跋光霍地睁大双眼:“是你?贺兰昀与祁家的小子争得撕破脸皮的那个丑女?”
“是我。”
“我想不到,”拓跋光难以置信地盯着玉心,“玉氏皇族后裔竟敢藏身在羽城、我们眼皮子底下。是啊,那些前朝世家大族,哪有真心归顺我大桓朝的。祁家本就怀有二心,最可恨贺兰家藏得这么深,却原来那时就心怀叵测,可恨父皇一世英名竟被他们蒙蔽。”
“你现在说这么多有什么用?还是想想你怎么死吧。”
“哼,本王不惧死,你给我来个痛快就成。”
“痛快?”玉心冷笑一声,“你这种恶贯满盈的恶贼想要痛快的死,笑话!”
她偏着脑袋打量着拓跋光,神情高深莫测,接着伸出手指头数着:“剥皮,腰斩,车裂,凌迟,烹煮、大卸八块,这些,都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