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剑立云沙-第7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旁,亲眼见证了卦辞的内容。曦殷殷,玉绳绳,延寿命,永未央,破敌兵,都羽城。这些,当世已应验。后半段说的是大曦朝的命运,别人不知,我秦家知。玉巍巍,三百年,逢乱世,圣轮回,振帝业……”
话到此少年忽停住,深深凝视着玉心,才接着道:“四海归心。”
三百年,瑶川果乱。而赤玉石上的谶语也不是周泽的手笔,四海归心,指的是玉心。
“这卦辞在我秦家嫡传子孙中世代流传,为的是三百年后保住玉氏基业。大曦朝历三百年后,出了瞳仁与圣武皇帝相同的德王文攸。因为卦辞中的一句‘圣轮回’,我秦家一直以为,德王就是高祖的转世之体。如今看来,错了,全错了。可有谁能想到,圣武皇帝转世却成了女儿身呢?”
原来如此,两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个女子。
“这么说,巫女的卦辞是必然要应在兰心身上了。”
“兰心,玉心,必须是她。但,她知道么?”少年俊眉微蹙,点点头,“她肯定是知道的。可她愿担起这兴复大曦的重任么?皇权和这男人在她心中,哪个更重呢?”
秦长云看着女子,他不问她能不能,他只问她愿不愿。他觉得,玉心想要的不是天下,不是皇权,不是九五之尊,不是万人景仰。她想要的,似乎只是她深情凝望的那个男人。可是,所有的线索所指,祁家,似乎真的不清白。难道玉心真的不介意玉氏族人的鲜血是因祁家才流光殆尽的么?这血海深仇家国颠覆皇权篡逆,她真的能置若罔闻熟视无睹么?
“无论哪个更重,天命不可违。不过,她既是真命天子,想饶谁、想护谁,都由她,只要她不再弃玉曦的重任于不顾,其余的,算了吧。”
“哥哥?”那小子忽然贴近了贺兰昀,不错眼珠地盯着他。
男人眉峰高挑,以眼发问:怎么?
“你不会是想与祁风共侍女帝吧?”
他想从贺兰昀脸上看出愤怒的神情,谁知,那男人又转过头去注视着女人,半晌才道:“祁风,是她的软肋。将来,她为他,不知要担待多少事?”
“祁风是兰心的软肋?哥哥你……”
秦长云先是一愣,既而什么都明白了。大曦律法比起前朝当属开明,严苛之刑十废其九。但,大逆之罪,罪不容诛。一旦真相揭露罪名落实,祁风,会给玉心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玉心或许能护他不死,但,他这样的身份岂能成为女帝之夫?而且,世人的口舌之毒这个男人受得住么?少年的目光投向祁风,他能得兰心这个奇女子的钟情,幸耶?非耶?
这里贺兰昀与秦长云深思地看向那对男女,而那两人又怎知这些人的肚肠里转得是什么主意。祁风已从震撼中恢复了镇静,他凝视着女子翠色如碧波荡漾的眼眸长长地叹息一声:“原来,传说竟是真的。兰心,你,实在是……”
是什么?这世上有什么语言可以描绘出此女子的神采与气度呢?圣武皇帝之后,果然非凡。
玉心对男人淡淡一笑:“风,这相貌藏不住了,身世也藏不住了。等我们探完羽山,不要回义师军中了,直接往鹤山行就好,免得引出不必要的麻烦。”
祁风看着女子,心中又暗叹一声,到如今,还由得她来去自由么?他的目光掠过女子看向远处,那兄弟俩正神情严肃地议论着什么。到如今,所有的疑问都能解释通了,兰心是真命天子,这些人才想尽办法追随在她身边。他们,是真心来辅佐兰心的。只是,世子又将被置于何地?周泽故意在地图上标出这条路径是想诱谁到此呢?周泽,到底是什么身份?前面,会不会有陷阱?
想到此,祁风忽大声道:“兰心,羽山危险重重,你不应亲涉险地。我想,就由我和叶兄带领一部分侍卫继续向前探寻秘密。你由长云和羽瑶等人护送、尽快出山返回营地,在军中等我们的消息就好。”
那几人听了祁风的话,立刻聚了过来。秦长云看着祁风,这男人是真的为兰心好啊。
可是,女人不领情:“不好,我们不分开,无论去哪里,都要一起。”
“有叶兄相伴,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玉心狠狠瞪了一眼祁风,就是因为有叶修衍在,她才不放心呢。
“我们一起,明白吗?”
一场愁梦酒醒时 一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坚定地支持着我的亲们,我想说羽山帝陵不是故事的终结点,至于结局,有多少人能猜到呢?
她不容置辩地说:“我们一起。”
祁风只觉心间涌动着融融春水,温暖流过全身。只是,他不能让她涉险,她不能有半点差池。昨夜她受伤,他和她一样痛彻心肺,这种状况,再不能发生了。可是,他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总是他听她的话,他把她宠坏了,这可怎么办?男人眼光四顾,对上了那双闪烁着淡金色光芒的瞳仁,立刻偷偷睇了一个眼色。
贺兰昀如何不明白祁风的意思?只是,这个女人一旦拿定了主意,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更何况,女人为什么这么坚持?还不是为了他。面具后玉面少爷的脸色其实很臭,他压下翻涌的心潮,淡淡地道:“祁兄说得有理,兰心,前面危机四伏,你……”
女子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修衍,你再说一句,我便不认你做义兄。”
贺兰昀挑眉看向祁风,意思是,无可耐何。
“你们来回来去争什么?耽误了这许多工夫。既然都到了此地,走一趟又如何?兰心的武功我们都见识过,不在你我之下。真有什么危险,我们奋力护着就是,绝不会让她有什么闪失的。时辰不早了,赶紧上路。”
“走吧。”玉心感激地看了长云一眼,一声令下,手指向削崖峰的方向。众侍卫身形如烟,先行到前方探查。
几人成纵列,贺兰昀在最前,祁风次之,玉心与羽瑶在中间,长云殿后,往削崖峰行去。
众侍卫已经披荆斩棘、踏出一条小路来。贺兰昀手持赤红蛇皮鞭一路挥舞,将横生出来的灌木荆棘斩断撕碎连根拔起抛向两旁,使小径变得较为开阔方便行走。
不多时,巍巍削崖峰就矗立在众人眼前。水声浤浤,充斥在耳边,却是前方断崖上有瀑布倾泻而下。此时还是料峭春日,山中更比山外寒冷,人人皆穿着厚重的锦衣,却想不到还会有瀑布流水,实在奇了。
“削崖峰果然名不虚传,一侧如斧劈,壁立千仞,直上干霄。”贺兰昀感叹一声,止住了脚步,回首询问,“兰心,我们要攀援而上么?”
玉心闻言奇(…提供下载…)怪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目光在林中搜寻着。她在找赤狰的足迹,她相信这些灵兽知道路径。可是,赤狰明明成群结队向这个方向走的,却为何一点踪迹也没有留下?
正犹疑着,羽瑶发问:“你找什么?”
“赤狰,它们是玉氏帝陵的守护使者,会将我们引到帝陵入口去的。”
直到现在,众人才知玉心要去的地方,齐齐抽了一口冷气。帝王陵寝岂是可以擅入的?尤其是玉氏帝陵更不能入。传说高祖圣武皇帝为麒麟神转世,驾崩后现出了麒麟真身。他的魂魄一直蛰伏在地宫寝殿中,若有人胆敢打扰他的清梦,他会震怒降下雷霆之威。……这些,原本这几人是不信的。不过即使是真的,他们也都是不惧的。高祖的魂魄到底还在不在地宫?如今看来,应该是不在了。秦长云侧目盯着玉心,谁能想到,圣轮回,转世重生竟成了女儿身呢。怎么会这样?
“即使赤狰能将我们带到帝陵入口处,我们又怎能开启帝陵的大门呢?”
“到了,自会有办法。”
几人都看着玉心,她如此自信,他们自然也信她。贺兰昀沉思着:“赤狰喜晦暗阴冷潮湿之地,我们只管向古木高耸遮天蔽日阳光终年不至的地方寻它们即可。”
“嗯。”玉心点了点头,又举头仰望直耸的山峰,忽问:“你们看,这削崖峰像什么?”
嗯?何有此问?
众人都抬眼观望,此峰不愧是羽山第一峰,层岩壁立,渐入云霄。似比云高,似与天齐,直冲霄汉,伟岸巍峨。
“像什么?”长云瞪着眼,“一座山峰而已。”
玉心叹息着,“羽山有四大名峰,第一峰削崖峰,第二峰灵雀峰,第三峰飞虎峰,第四峰玄武峰。这四峰,分别在羽山东南西北四方,遥相呼应,各正一方。其他三峰皆以四灵取名,为何这第一峰不同呢?”
贺兰昀问:“你的意思是,这第一峰也当应一灵之名。只是,那又如何?”
“潜龙图外观就有四灵图像,开启机枢时,四灵归位以正四方,卷轴舒展才现出瑶川大地锦绣山河。我在想,羽山,可也按四灵方位布下了玄机吗?”
祁风明白了玉心的意思,他沉思片刻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这削崖峰应不是四灵之一所在的位置,它在羽山正中。”
“正中?”
“正是,它南有灵雀,北眺飞虎,西瞰玄武。”
“那东方呢?”玉心不解。
贺兰昀则豁然开朗:“东方盘着一条龙。”
众人皆恍然大悟,这条龙乃是羽山山脉蜿蜒自西南向东北绵延盘亘,正将削崖峰护持在其中。几百年来,人们从来只能远眺削崖峰的断崖空谷千丈孤松,感叹造物神奇钟灵神秀,却可望而不可即、无人能近。这里的确有玄机。
而今天,他们就站在削崖峰脚下。前方有秘密,也有答案,无论那里有什么陷阱,有什么阴谋,他们都要去闯一闯。
“如此,我们就向那里去。”玉心目光所到之处正是断崖飞流处。
这一回,众侍卫与他们会合,不离众人左右,一起前行。那如刀削的断崖看似近实则远,他们蜿蜒曲折行了两里路才到了近前。
好一副奇异的画面。山崖下一池方圆半里的水潭,其上烟气缭绕雾霭重重根本看不见潭水的颜色,只觉森寒之气扑面而来,彻骨的冷意袭上心头。潭水周边古树环绕,恍若参天,将这池潭水遮蔽得不见一丝阳光。处处晦暗、处处惨淡,人人都不禁冷战连连。
玉心俯□以手试水,只听祁风喝了声:“小心。”
而有人已将她扯了起来,她回头看时,却是修衍。
“不要随便乱碰,有事吩咐一声,有人会做。”
他的语气含着责备,玉心没有理会,只低头看着他拉着自己的那只温润的手,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心底生了起来。抬起头,她疑惑地看着男人。
“怎么了?”男人挑了挑眉。
“啊,没什么。”她试着撤出手来,可他竟更用力的握住,她挣不脱。心一下子慌了,突突突跳了起来。
“兰心。”祁风已到了她身边,执起她另一只手来。他刚刚正吩咐方震率人在水潭周围探看,就见玉心去试潭水,于是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