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叉电子书 > 武侠电子书 > 倚剑立云沙 >

第60章

倚剑立云沙-第60章

小说: 倚剑立云沙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羽瑶瞥她一眼:“你又猜到了。”
  
  “他是冲着我来,但不似是为了朱蘅,那只不过是他混淆视听的借口。”
  
  “你说得不错。祁将军的长风卫不是吃素的,不可能查不出朱蘅有一个江湖如此盛名的师父。而断魂之所以偷了朱蘅的脑袋,如此大费周张,无非是想看看朱蘅究竟中了何毒,以好有备而来。”
  
  “如此,我们身边有眼线了?”
  
  两人对望一眼,齐齐点头:“诗儿。”
  
  羽瑶冷笑:“你抢了她男人,又将她配给一个下人,她不恨你才怪。”
  
  “但她如何能认识断魂这样的高人?让人匪夷所思。”
  
  “是呀,一个深居王府的奴婢,如何能得遇江湖中人?这个诗儿不简单。”
  
  羽瑶似乎没有把话说完,而玉心也不再深究。她知道修衍必会深查,所以她又何必挂心。于是玉心换了话题:“羽瑶,我猜到你是谁了。想听吗?”
  
  “哦?”羽瑶上下打量着她,“你总是给我惊喜。那就说说看吧。”
  
  “若说对了,有什么彩头?”
  
  “哼。”羽瑶神情不屑,那意思明明白白,你怎么可能猜出我的身世?不过她仍开口道,“说对了,羽瑶任凭你差遣。”
  
  玉心坐定,神情严肃:“羽山巫女。”
  
  哐,羽瑶手中的茶盏落地,碎成数片。女子不可思议地看着玉心:“你……”
  
  玉心咯咯咯笑了起来:“我瞎蒙的,不想真说中了。”
  
  “何必自谦如此呢?瞎蒙?谁信!想必又被你查出什么蛛丝马迹了。”
  
  玉心收了笑:“怎么,说中你身世,令你不开心了?”
  
  “那倒没有。我只是不想让你太早知道。但你心思太诡,人又狡黠,猜中也难免。”
  
  “你是说我,还是说狐狸?我哪来的狡黠?不过见你仪态高洁,风姿卓越,如此高华的人,怎会出自乡野山村?更何况你的医术、毒术、易容术都那么高妙,常人谁能及?祁风将你的这些本事禀明师门的天绝大师,老人家都惊叹不已,道是难探其门。我想,除了羽山巫女的后人,还能是谁?偏偏你又姓羽。”
  
  “这还叫瞎蒙?”
  
  “其实,你不叫羽瑶,而应叫玉瑶,对吗?”
  
  羽瑶又是一怔。
  
  “你我本是同宗的姐妹,我说的可对?”
  
  “好!好一个心思八窍玲珑的人儿。”羽瑶叹了一声,“那么兰心,你何时认祖归宗、改唤你的真名——玉心呢?”
  
  玉心避而不答,却问:“羽瑶,既然你也是玉氏后人,你为何不与世子相认?你身体中同样流着先祖圣武大帝的血,不比我低贱,却为何要来给我做奴婢?”
  
  “你真的不知?”
  
  “知什么?”
  
  “我身体里流着玉氏先祖的血不假,但还流着巫女的血。瑶川大地,巫者向来是神秘未知的化身,受人膜拜敬畏,却不被人亲近接纳。羽山巫女,本应在未央城的祭祠中享受供奉。可她犯了忌讳,不顾巫女的天命职守,追随在高祖圣武大帝身边,成了帝君后宫中诸多女人中的一个。”
  
  “那是因为她爱他。”
  
  “什么?爱?”羽瑶讥嘲一笑,“饱受猜忌、以血为誓,为了这样的爱,身陷宫禁之中,永不得出,大好芳华付与无情流水,可值?”
  
  王心默然,片刻才道:“值与不值,只有巫女自知。你刚刚说的血誓又是什么?”
  
  “巫女在自己血中下了盅咒,立下世间最毒的誓言:巫女之后,永不以玉氏为姓,永不得继承玉氏江山。圣武大帝犹不放心,巫女又下血咒,她的后人,永为阴,不为阳。”羽瑶冷冷一笑,“巫女这一脉,只会生出女儿,你不知么?我不能姓玉,我和你不同,我没有你高贵,只配做你的奴儿。”
  
  “别说了!我永远都不会看低你,永远当你是姐姐。”
  
  羽瑶摇头:“可血誓仍在。”
  
  “那又怎样?你怀疑我不是真心?我也可以以血为誓。”玉心说着执起羽瑶的手,“来,你教我,怎样发下血誓?我不会,你肯定会,你教我啊。”
  
  “用不着。”羽瑶甩开她的手,有些好笑,“立那样的誓有什么意思?”
  
  “那,你为何不快?难道你在意的是江山社稷?”
  
  羽瑶冷冷睇她一眼:“我虽替巫女不值,却也是玉氏之后,我自然在意玉氏江山。”
  
  “羽瑶,你错了。”
  
  女子闻言,眉峰一挑:“哦?”
  
  “谁说江山非得是玉氏的?我读过瑶川大地凤鸣史,那上面写得明明白白,先有辛氏竑朝,再有阴氏昊朝,后玉氏灭昊建大曦,三百年后被拓拔氏夺去皇位。若非拓拔氏篡位手段血腥,天怒人怨,这江山谁坐不是坐?殊不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我不在意谁主江山,只要上位者能令国泰民安,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就是一代英主明君。至于他姓玉、姓辛、姓姜、姓叶,我不在乎。”
  
  羽瑶沉默半晌方道:“你说得或许有道理。只是,即使你真不在乎,但在乎的人比比皆是。真命天子,不是谁都能做的。”
  
  “真命天子?”玉心不屑,“成王败寇,哪来的什么真命?谁有本事,尽管去拼去抢,去杀人放火,无所不及。真命天子,就是杀人最多,杀到最后没有被杀死的那一个。”
  
  “不错。江山动荡更迭,自然会白骨堆山。但不是谁都能做那个杀到最后而不被人杀的人。”
  
  “那么羽瑶,你是巫女之后,告诉我,当今天下,谁会是那个杀到最后而不被人杀的人呢?”
  
  “你!”
                          
作者有话要说:再后面该交待修衍和昀的关系鸟。。。。。。



为君沉醉又何妨 三

  “嗬!”玉心好笑地看着羽瑶,“我?”
  
  “对,就是你。”
  
  “真命天子是女人,你是不是在滑天下之大稽?会有人信么?会有人臣服么?”
  
  羽瑶淡淡地看着她,缓缓地道:“有些话我此时不便说明,事实上今天若不是因你猜中我的身世大出我的意料,令我乱了方寸,何至于让我说了这么多不该说的话。有些事日后你就会明白的,现有多说也无益,且你也不会信。”
  
  “我信与不信亦无所谓了,羽瑶,我和祁风要走了。我早跟你说过的。”
  
  看得出来,羽瑶强压下胸中的气恼,这个女子的脾气可比凤奇与修衍大多了啊。
  
  “祁风此时应在巡视四门防务,犒赏三军将士。修衍在城中驿馆等你,你对他说去。”
  
  “我为何要对他说?”玉心咕哝着。经过昨晚的事,她哪敢去见修衍。这些人的眼睛都长得太多,只怕早知道了。
  
  羽瑶一下子将她看穿,讥嘲道:“做都做了,现在又不敢见人了?”
  
  “谁不敢了?我,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气愤愤地吐了出来,可到最后不知为何声音却一哽。
  
  羽瑶只当没听到,挥挥手:“那就快去吧,别让他等得太久。”
  
  别让他等得太久,似乎意味深长。
  
  “可是祁风会知道的,我不想他不开心。”
  
  “他不开心?他什么身份、你又什么身份?他凭什么不开心?他怎么敢不开心?是不是以为得了你的身子,就万无一失可以为所欲为了?哼,他若惹得你不开心,你废了他就是。这天底下的男人有的是,你随便挑,比他强的多了去了。”
  
  这回,玉心瞠目结舌了:“你、你、你说的是什么话?”
  
  “真心话,正经话。”羽瑶看着玉心傻愣愣的样子忽然笑了,“你们没拜堂正好,否则他就是正室的身份。祁家,当真是历朝不衰荣光无限啊。”
  
  “不许你这样说祁风!”玉心气白了脸,握紧双拳。
  
  她真生气了,羽瑶也是怕的:“好,不说就不说。我吩咐人送早膳来你赶紧用,吃过了,我陪你去驿馆。放心,我会安排好,不会被长风卫发现的。”
  
  言罢女子端起托盘施施然地出门去了。
  
  唉,玉心望着她娇好的背影叹了一声,身世揭密了,脾气也长了啊。这哪里是奴婢对主人应有的态度?好在她从来没把羽瑶当仆人看待。不过,她也明白了,自己是拿不出主子的气势的,羽瑶对她虽恭敬,却根本不怕她。她忽然想起了贺兰昀,卓卓而纵逸,肃肃而傲散,闭目静坐如谪仙拔俗,双眸微睁淡淡一瞥,竟有雷霆万钧之势,袭面而来令人屏息忐忑。
  
  为什么又想起他呢?玉心有些呆。自从又见修衍后,那个人的影子总是不经意间就冒出来。怎么会这样?甩甩头,不去想吧。
  
  如今玉心已经知道,羽瑶一身功夫也是深不可测。她初见女子时,就曾试探过,哪知羽瑶早防着呢,她如何试得出来?
  
  羽瑶淡笑着对她言道:“我是在药水中泡大的,抻筋拔骨受了许多罪,到了如今武艺也非(…提供下载…)常人能及。你如何探得出来?想来天目真人或许能够探出一二。”
  
  玉心胸中郁结,不再理她。
  
  渠城驿馆坐落在城东。马车在一家酒楼前停稳,玉心下车来就见青色酒旗随风招展,上书黑色描金大字:君欲仙。
  
  羽瑶引着她进酒楼,玉心有些疑惑,随即便明白。君欲仙紧邻驿馆后院,羽瑶肯定有便捷的路径送她过去。其实她们在城里兜了几转,似乎已把长风卫甩开了。唉,怎么这样防起祁风来了?玉心闷闷无语。
  
  果然酒楼二层东侧的雅间有暗门,羽瑶留下应对,玉心独自走了进去。先是陡直近乎直角的窄小木梯引她向下,接着是羊肠般狭长的阁子间,没有窗,不知是不是地道,总之晦暗不明。玉心缓缓穿过去,再爬上一段木梯,就见前面不远左侧的墙上有一扇小小的福字窗,虽紧闭着,仍透进丝丝光亮,立刻使空间显得明朗亮堂起来,几步开外便是一扇黑漆木门。
  
  来到木门前玉心忽然惴惴,心跳加速,呼吸不稳。手抬起又垂下,几番反复,终鼓不起勇气来敲开这道门。时间过得越久,她就越胆怯。不知自己究竟怕的是什么?只听见狭小的空间中,一颗心砰砰狂跳。这实在太让人难以忍受,她郁郁回身,想要落荒而逃。
  
  黑漆木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修长润洁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轻轻一带,把她拉了进去。
  
  她有些赧然,有些讪讪,垂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见了家长般轻轻地道:“修衍?”
  
  对面沉默无语,她更觉压抑难安,浑身都不自在,手心中蓄满汗水,连额头也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暗骂自己没用,又气自己为何如此底气不足?她又不欠修衍的,不是吗?想到此猛地抬头,对上了那双淡金色晶芒潋滟的瞳仁。
  
  心神又是一荡,她使劲甩甩脑袋、急急开口:“修衍,我来想告诉你,我要走了。”
  
  “哦。”男子声音平淡无奇,“羽瑶对我说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