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满堂完结-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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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熙年现在满心的,都是对妻子的愧疚、心疼还有刮目相看,哪里还会追究这些细枝末节?握着她的手细细摩挲,说道:“爹比我想象的要好一些,我去见了,他还是认得我的,就是不记得我出门办事了。”
至亲至近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放在心底最深处。
玉仪闻言点了点头,“我看爹也就是担心你,一时着急痰迷心窍,现下你回来,多陪着爹说说话,慢慢养一养也就过来了。”
罗熙年颔首道:“嗯,也只能如此了。”又摸了摸她的肚子,“这一次,小家伙没有闹你吧?”
“是个皮实的孩子,没怎么闹。”玉仪不想这会儿说起扫兴的话,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某人,眉目间依旧是从小养成的飞扬,只是隐隐有些疲惫。不由微微心疼,问道:“南边的事怎么样了?都办妥了吧。”
“办妥了。”罗熙年也是存了一样的心思,不愿啰嗦烦心事,笑着道:“我可是有一位义捐夫人的,怕什么?”
玉仪“哧”的一笑,“你就贫吧。”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
两个人自然有说不完的话,诉不完的情,一直说到半夜,要不是考虑到玉仪需要多休息,只怕说到天亮也说不完。
罗熙年回来了,玉仪觉得凡事又有了主心骨。
只是刚回来的这几天,罗熙年一直忙进忙出的闲不下来,玉仪也没管他,只要他每天晚上睡在自己身边,心里就是踏踏实实的。
这天罗熙年带了一个小匣子回来,笑着推给了玉仪。
玉仪见他神神秘秘的,好奇的打开了,…………一张一张的泛黄的纸,不是银票就是房契和田契,不由奇道:“这是做什么?”
“你仔细看看。”
玉仪拣了一张细看,再拣了一张,嘴巴微张,除了银票以外,在那些房契和田契上面……,居然全都是自己的名字!
“你不是捐了五万吗?”罗熙年倾斜身子凑近了些,嘴角喊了一缕笑意,“现在我双倍的补偿给你。”
古代可不兴夫妻共同财产这一说。
换而言之,哪怕罗熙年的身家富可敌国,那也全部都是他的,是罗家的,跟玉仪没有半分钱关系。
一个妇人能够随意支配的,只有自己的嫁妆。
“你真是傻。”罗熙年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无限的感动,…………不是每个做妻子的都能这么大方的,把自己的一切都拿出来。
玉仪静默了一阵,抬头笑道:“这下我可是赚到了。”
“赚什么?”罗熙年捏了捏她的脸,忍不住凑近亲了一口,“放在你那儿,将来一样都是罗家的,难不成你要改嫁?不改嫁还不都是我的,我还占了便宜了呢。”
玉仪嗔道:“胡说什么?”继而又故作傲慢一笑,悠悠道:“不过嘛……,那也得看你对我好不好了。”
罗熙年过去搂住她,笑道:“我现在就对你好……”低头看着那鼓鼓的肚子,妨碍了自己的盘算,不由叹了一口气,“小东西,你快点出来吧。”
145 大结局(七)
第二天,玉仪找来问棋说话,“六爷倒腾出这么大的动静,十万两银子的东西,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问棋眼珠转了转,小声道:“六爷问东西当然得给了。”
“胡说。”玉仪斥了一句,…………这时候的规矩是当家主母管钱财,即便不能随便花费使用,好歹也是一个财务不是?没想到出纳自作主张了。
问棋慌忙跪了下去,解释道:“我也是为了夫人的将来着想啊!要是夫人手里空空的,便是自个儿不花,底下还有大小姐和……”看了看玉仪的肚子,“这十万两银子是夫人的,将来才能给大小姐办嫁妆,给……”
“夫人。”段嬷嬷上前劝了一句,“问棋也是好心,实则是问了我的,方才有胆子给六爷支东西。”叹了口气,“这十万两东西,可是不怕别人分走的。”
玉仪心下略微一暗,是说庶子庶女分不走吧。
想想也是,即便将来罗熙年不再这般浓情蜜意,自己手头有钱有物,还有嫡妻的身份和诰命夫人的尊荣,总不至于让孩子们受了委屈。
做了母亲的女人心态不一样,丈夫虽然重要,但是相比起来,似乎孩子的那边的天平要更重一些。
这份钱,自己无论如何都得拿着收好了。
只是这么一想,心情自然不会欢快。
好在过了没几天,孔家的人终于要回四川去了。
玉仪正好肚子大,不用亲自过去走过场,不过也要派人去送点程仪,再表达一下对祖母的担心之类。
玉娇的婚期没有提前,唐氏找不到人做枪使,提了一、两句,被孔仲庭否决了就没敢再说,…………相对来说,玉娇在女儿里头算是最宠的。
孔仲庭想着去不多时就回,况且即便真的亲娘走了,玉娇守孝一年也才十三岁,根本就用不着急哄哄的,这样做只会自贬身价。
眼下他正要急着赶回去,好好伺候亲娘养病才是最要紧的,不然守孝三年,自己又不是即将卸甲归田,日子可不是那么好熬的。
不过女儿马上就要做鲁国夫人了,应该问题不大,孔仲庭越发自我感觉良好,越发觉得自己是国公府的泰山,腰杆越发的硬了。
…………人总是选择性遗忘不好的一面,以为时间一长,那些错事就能消弭一样。
如果玉仪不是穿越来的,而是古代愚孝的女子,或许还有一丝可能。
可惜在她的记忆里,这位便宜爹没有给过自己半分父爱,只是冷漠、置之不理,甚至可以亲手推入火坑不管,永远都忘不了。
孔家的人这一走,玉仪正好眼不见心不烦,不管孔老太太的病能不能好,都绝对不会再让他们进京,自己不需要这样的娘家人。
马上就要年底了,玉仪也快要临盆,实在是操劳不过来,因此找来了小汤氏,让帮看着一点,比着去年的旧例过就是。
小汤氏自然是无有不应的,就差拍胸脯保证了。
自从上次和五夫人闹生分以后,接着玉仪又得皇帝的赏赐,再接着进行义捐,眼看事情再无转机,五夫人便意外的“病”了。
在罗熙年回来以前,五夫人把那九万两东西送了过来,有银票、田契房契,也有珠宝首饰、摆设,甚至还有笨重的绣花大屏风等等。
玉仪什么都没说,把银票、珠宝等贵重物品收好,另外让人腾了一个屋子,将笨家伙都放了进去,一把锁牢牢封了门。
这天罗熙年回来,也不知道从谁的嘴里听到了风声,避开了人,问道:“听说为了义捐的事,你和五嫂拌嘴了?”
玉仪认真的看了看他,不是质问,而是很正常的普通询问,心下感觉好了不少,颔首道:“嗯,我一时着急争了几句。”
未免罗熙年听到的流言不准确,东拼西凑反而出了岔子,于是尽量不添加任何感□彩,一五一十说的了。
罗熙年沉默了许久,才问:“五嫂没有替你出别的主意?”
玉仪摇摇头,“没有。”
“东西是什么时候给的。”罗熙年脸色不大好,追问道。
“我进宫后,第二天五嫂就让人送了过来。”玉仪心里转了转,决定把话说清楚一点,轻声道:“然后……,五嫂就病了。”
罗熙年印象中的嫂嫂,是一个端方大度、沉稳坚强的,即便当年哥哥去世,也只是养了几天,并没有就此病倒不起。
这无缘无故的,得受到多大的打击才能闹成今天这样?
…………或许不是病,是有什么不想面对吧。
罗熙年心里不大好受,再看看妻子,完全可以想象她当时的处境有多艰难,要不是仗着能进宫面圣,并且手段巧妙得了皇帝的恩典……
如果没有那批六十多万两的粮食,南边一定还在动乱不安,自己还在镇压流民,几时能够归来且不说,…………没有罗家带头义捐这面大旗,办差事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又牵扯到了国舅爷,只怕被弹劾一堆折子都不够。
而不是现在这样,大家不敢乱弹劾抹了皇帝的面子。
如果自己出了事问罪,导致世子之位不保……
那么凭着镇南王府的势力,凭着侄儿嫡出的身份,加上六房无子,另外唯一的以为嫡孙又在外省,鲁国公府换个主人并非没有可能。
罗熙年心情沉重难受,半晌才道:“我一直很敬重五嫂,并没有对不起她。”
“你有。”玉仪粉碎了他一厢情愿的念头,缓缓道:“你忘了齐哥儿,他是五哥的儿子不假,但却不是五嫂的儿子。”摇了摇头,“或许嫡母可以善待庶子,但是面对一个身份不明,姨娘又……,五嫂怎么可能接受他?恨还来不及呢。”
瑶芳的错误,间接的导致了罗煦年的死。
罗熙年显得有些颓丧,声音飘忽,“我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着五哥膝下只有一条血脉,太单薄了,养着齐哥儿也算多一份骨血。”有些不确定,“是我错了吗?”
这个时代讲究多子多福,只有一个儿子是不保险的,至少得两个以上。
可是对于五夫人来说,当然是只愿意守着自己的亲生儿子。
那天从宫里回来后,玉仪就一直在想,五夫人为什么要阻拦自己?
按理说,罗熙年做了鲁国公不会亏待五房,而即便罗熙年丢了世子之位,罗世晟做世子的希望也并不是百分之百,怎么就只得她那么孤注一掷?
或许五夫人一开始嫁到罗家,以她出身王府的身份,就是预备着做鲁国夫人的,后来希望破灭了只能忍耐。
而罗熙年出事,正好再一次点燃了她的希望,于是……
从另一个角度来想,五夫人也不愿意在自己手下讨生活的吧?她可以做一个宽和大度的嫂嫂,却不会愿意被弟妹照顾怜悯。
在她眼里,其实是看不起自己这个破落户女儿的。
可惜……,命运多舛。
但是不论如何,这不能成为五夫人趁火打劫的理由。
玉仪心里十分清楚,自己能做到的,就是把事情说出来让罗熙年明白,让他心里面有个谱儿,而不是继续一厢情愿下去。
然而五夫人是寡嫂,不管罗熙年出于对亡兄的尊敬怀念,并且五夫人并没有落下任何把柄,最终的结果只会是保持现状。
如果将来五夫人硬气一点,有可能只靠镇南王府,再也不求六房,但若是她求上了门来,罗熙年一样不会置之不理。
管得呢,反正罗世晟也到该成亲的年纪了。
家产是早分好了的,想必他们母子也不愿意寄人篱下,到时候一成亲,自然是搬出去住的,早早晚晚的事罢了。
等到鲁国公老去以后,偌大的国公府,便只剩下六房和小汤氏、齐哥儿,委实显得有些冷清了。
哪个时候,罗熙年不会想要找点热闹吧?
玉仪却没法开口问,况且这种事问了又能如何?
且不说罗熙年是什么态度,便是他真的答应了,但将来却又纳了人,自己还能拿着承诺去砸他的脸?问也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