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魂-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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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真短哪。
良宵苦短。
大太太在外面叫着,以收拾下人的口气给我们敲警钟,催促我们快点起床。
我准备起来。
却被他压倒了。
我们紧紧地拥抱。
他说他想到那里去。
我说我也是。
我们配合得天衣无缝。
用力。
再用力。
啊……
他终于又对我笑了。
我也笑了。
火辣辣的爱情!
大太太又在催促了,说快起来吃饭吧。
根柱抱着我一点儿都没放松。
他对着窗户喊:妈,你还想不想抱孙子了?
外面“噢”了一声没了声音。
我们俩笑着又开始了我们的甜蜜。
甜蜜。
甜蜜的爱情。
第十六章
孩子开始吃奶后赛春感觉轻松了许多。
但是,又出现了一个问题。
我们在开始让孩子吮吸的时候没让他们两边都吃,致使赛春的左乳房内乳液形成了严重的沉淀。
赛春开始让孩子拼命地吮吸。
乳头已经严重发炎。
但是沉积的奶始终无法吸出。
赛春疼得眼泪横流。
她说:她想把它抠下来扔了。
赛春曾经悬耀的让人着迷的,能给她带来金钱、欢笑,能让她满足一切的乳房最终害了她。
因为她的年轻、体壮,因为孩子被脐带的纠缠,因为他肺部及呼吸道的炎症,她过多的乳液无法被孩子吸收,出现了更多的沉淀。
她开始哭天喊地。
她已经疼得没有法子进食了。
疼痛。
难以忍受的疼痛。
上帝创造人的时候为什么要给女人设置乳房,而且将最敏感的神经都设在那里,那里的疼痛不是一个普通人的想象所能够达到的境地。
我开始同情赛春了。
我给二太太说:给她弄点麦芽吧。
小雨立即瞪着眼睛问我:没奶了孩子吃什么?
我一时无语,因为这件事有很复杂的背景,而我又不是赛春的亲人,我不能做主。
让大夫瞧瞧吧。金月说。
赛春哭着对小雨说:你能不能回去和马老板商量一下,给我请大夫治治。
小雨说:这个我回去可以说说。
那你现在就去吧。赛春说。
小雨没有动。
我求求你了。赛春哭着说。
小雨依然没有动。
你就回去传个话。金月说。
是呀,你也是女人,你看她多可怜呀。二太太也说。
桂珠给小点儿使了一个眼色。
小点儿手里拿着一些钱放在小雨的手心里:小雨姐姐,劳驾你了。
小雨冲着小点儿一笑: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
小雨出门以后,赛春似乎有了希望,她甚至于都忘记了疼痛,直挺挺地坐着等待着小雨的归来。
你怎么当初就想起答应人家生孩子来了?我埋怨她说。
挣钱呀。赛春说。生个男孩子两千大洋呢。比我在园子里挣得多多了。
我看这两千大洋不是那么好挣的。二太太叹道。
只要孩子病好了,钱就归我了。赛春说。
但愿孩子好得快一点。我说。
几个时辰之后小雨回来了。
她说:老爷说了,当时说话的时候可没说你生病的事,你看病的费用还是由你自己出吧。 赛春说:你们当初可是说好的让我交给你们一个健康的孩子。
小雨说:是呀。
如果我病了就不能给孩子喂奶,如果我不给孩子喂奶他就不能好,如果他不能好你们老爷可就什么也得不到了。赛春又说。
那是呀,那你那两千块大洋也就没了。小雨眼皮也不抬一下地说。
赛春牙一咬,又直挺挺地躺了下去。
她是被气的。
第十七至三十章
第十七章
桂珠的高烧还是不能退下来。
小点儿有些着急了,急忙回家去叫齐老爷。
齐老爷急急地赶来。
他吩咐医生给她用最好的药。
他抱起孩子笑咪咪地说:我儿子是最可爱的。
他告诉小点儿,精心侍候夫人和小少爷。
小点儿说是。
齐老爷走了,在他走之前,他拿起桂珠的手对她说:你放心地接受治疗,你会好起来的。我这个糟老头在府里等着你和孩子。
好了,他在桂珠的手上亲了一下。
桂珠点头说:好的。
齐老爷一走二太太便用羡慕的眼睛看着桂珠说桂珠你好福气。
小点儿说:我们老爷对夫人可好了,出门、赴宴总带着夫人,夫人是老爷的门面呢。她知书达礼,美丽大方,温柔善良,府里头顶她的人缘最好。
桂珠示意小点儿不要再说了。
我问小点儿:你识字?
小点儿说:我打小就在夫人身边,夫人教我的。就连我的名字都是夫人给起的呢。
夫人很疼你?我问。
当然了,我也很疼夫人。小点儿说。
夫人的命其实挺苦的,她没亲人。打小没爹妈,是在她叔父家长大的。叔父有钱,供她上完
教会学校后就得病死了,她的婶婶就把她嫁给我们老爷做小了。
那她现在不是好了吗?又给齐老爷生了儿子。二太太说。
好是好,就是不太方便。我们外出的时候要跟老爷打招呼,前呼后拥的要跟好多人。小点儿说。
桂珠示意小点儿不要再说话。
小点儿听话地坐了回去。
那晚,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个男人又来了。
我看见他用什么东西在桂珠的身底下动着。
桂珠疼得倒吸了几口冷气。
我听见他说:桂珠你忍着点,马上就好。
小点儿也说:夫人你忍着点。
后来便听不见桂珠喊叫了。
那男人问有没有打消炎药。
桂珠说:打了。
那人又说:还得再打,我明晚还来。说着就要走。
桂珠一把拉住他说:干吗不看看孩子。
那人抱起孩子,脸上有种复杂的表情。
然后他将孩子递给小点儿说:桂珠你好好休息。
桂珠又一把拉住他给他送去了她焦渴的唇。
小点儿背过身去。
他们忘我地相爱着。
第十八章
我开始挑食了。
看见鱼、肉、蛋时我便恶心。
老爷、大太太高兴得什么似的。
我开始成为全庄园的中心。
根柱便笑,说你看我家人对你多好。
我说但愿我能给你生个儿子。
那你要跟我一起锻炼才行。根柱说。
于是每天早上起来他练习拳脚的时候我便在花园里呼吸新鲜的空气。
那几天,有几个人不断地来庄园里找根柱。他们谈话的神情很神秘。
有一天晚上,他们说了整整一夜。
后来那些人便走了。
这以后的几天里根柱坐卧不宁。
他问我:璐梅,如果我离开你去做生意你愿意吗?
我抱着他说:不愿意。
他说如果我是做大事呢?
我说:那你得带上我。
他说:你有身孕,不方便。
我说:我行。
他说:你在家里我放心,出了这个家就难说了。
我说:你妈挺厉害。
他说:你现在这么宝贝,她能把你咋?
我还是说:我要跟着你。
然而他还是悄悄地走了。
他给我留了一张纸条。
他说:璐梅妻,我实在不得已而为之,我是男人,要干一番大事,怕你担心故不能实说,你多珍重。切切。
我悲痛欲绝。
他怎么就留下我走了呢。
有比我更重要的事情么?
没有了他,我吃饭不香,晚上睡觉老做梦。
二太太说:你别这样,你得照顾你肚里的孩子。它是全家人的期盼。
我开始强迫自己吃饭。
我在等待中苦熬着日月。
那晚,我睡不着,便去找二太太。
走进她的院落,听见她大声地喊叫,并有间歇的哭声。
怎么了?我想。
少奶奶,你别进去,老爷在屋。小晴对我说。
老爷打她了?我问。
没有。小晴摇了摇头。也许比打更难受。
她……
每次都这样,你还是过你屋吧,尽量少知道为好。小晴说。
可是我真的想知道为什么,便又想问小晴。
他们同房呢。小晴面无表情地说。
我赶紧走掉了——不,是逃了。
那夜我失眠了。
我想起了我娘。
我想起了李大麻子。
我吓得浑身发抖。
我有一种预感,我觉得这个家并不安全。
我想根柱。
我在夜里幽幽地哭。
大太太站在我的窗外,她说:睡吧,这屋里没死人,哭坏了身子动了胎气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我吓得握住了嘴。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我的窗户。
我吓得不敢出气。
二太太说:别怕璐梅,是我。
我打开了房门。
小晴刚才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说:我睡不着。
她说:我陪你睡吧。
她挨着我睡下说你的皮肤真好,根柱真有眼力。
我看得出提起根柱,她满眼的欢喜。
我说: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她说:看你多有福气,他那么爱你,你可以整天整天地想着他。
你……怎么不要孩子?我问她。
她没言语。
我看见了她眼里的泪水。
我伤害你了吗?我问。
不,没有。璐梅,这个家里的事情很多,时间长了你慢慢就会明白。
第十九章
金月的儿子病情在一天天的加重。
我和桂珠都在帮她。
但是,我女儿每天的开支很大所以我不能再帮她。
我为此难过了很久。
桂珠对她的帮助也很有限。
我知道她怕齐老爷发现。
而且她个人每天的开支也很惊人。
她在发烧。
而且她明显地在咳嗽。
我心里暗暗祈祷希望她不要被烧成肺炎。
那天,金月的丈夫来到医院告诉金月说:他已经把做活的家具给卖了。
金月哭了。
她丈夫说:只要把孩子治好了,我们有手艺有力气,一切我们都会挣回来的。
金月说:我可以帮人洗衣服。她的两个女儿也可以去给别人当家教。
我说:是呀,只要有人在,什么样的坎都能迈过去。
金月丈夫说:是呀,从今天起我就给粮店扛麻袋去。
小点儿立刻说:我去跟我们店里管事的说说,让他给你一些轻省的活儿,看你瘦弱的。
金月丈夫立即向小点儿鞠了一躬说:那就先谢谢小姐了。
小点儿笑着说:我是丫头不是小姐。
桂珠立即示意小点俯身过去。
小点儿听了桂珠的话后懂事地点点头说:知道了夫人,我不会说的。
我长出了一口气。
好人哪。
……
赛春在痛苦地呼喊。
我对二太太说:赛春恐怕不治不行了。
金月也难过地说:是呀。
发烧的桂珠也认为应该治一治了,她不能起来,用手示意了一下。
我们都看明白了。
但我们都没有人敢决定这件事,因为我们都不是赛春的亲人。
我走到赛春的床边,俯下身子问她。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问。
能。赛春说。
你这里还有什么亲人吗?
没。她答。
那你知道你家吗?
不,她摇摇头艰难地说,我从小就在园子里长大。从来经的那时起就开始接客。我没见过我的爹娘。
我突然一阵伤心,眼泪流了下来。
我无望地站起身来,走回我的床头。
我忽然想起了一个办法。
我对二太太、金月和桂珠说:能不能去赛园春找找赛春的妈妈,看她能不能发发慈悲救赛春一命。
二太太立刻也说:我看这个主意挺不错的,不妨我去出面走一走。
金月说:唉,还是女人向着女人哪。
桂珠说:让小点儿跟上一起去吧,她的嘴巴很巧……
说着她便咳嗽。我们赶紧劝她赶快休息,不要说话。
于是二太太领着小点儿立即去了赛园春。
第二十章
我要临盆了。
庄园里开始高兴起来。
大太太让小晴把一条红布条送进了我的房里,她吩咐说一定要我系在头上,说有避邪的作用。
我赶紧依照命令行事。
二太太关切地来到我房里说:璐梅,你一定要生个儿子。
我说:好吧。
接生婆就了一把火,把她的满手是茧的双手连同一把剪刀在火上烤了烤就准备接生。
我看见她吓得直哆嗦。
她说:把裤子脱了。
我就被人脱了裤子。
她说:穿上鞋下炕来。
我就被搀扶着下来了。
她说:手抓住炕沿蹲下。
我就手抓住炕沿蹲了下去。
她说:用力,就像屙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