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魂-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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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便开始吃了,吸得很有力。
我笑了。
他的饭量大极了。他吃光了我两个乳房里的所有乳汁。
他咂着小嘴开始玩了,大眼睛东瞅瞅西看看。
至此我明白了,他是没吃饱才哭泣的。
我知道玉玲的奶水已经不够了。
傍晚的时候玉玲又回来了。她看见孩子高兴极了。
我说:孩子还是没吃饱过,你应该自己加强营养。
玉玲说:好,只要我的孩子能好,我会的。
接着她又问赛春:你说赛园春在什么地方?
我说:玉玲呀,你可千万不敢迈出这一步呀。
玉玲说:你也看见了,我儿子快好了,医生已经告诉我说他只要再用三天的药就可以出院了,我们的好日子也快到了。
我说:你无论如何要想想别的办法呀。
玉玲说:该想的办法都想了。你不用劝我了,我都想好了。
桂珠说:玉玲呀,一旦踏进那个门你想出都出不来了。
玉玲说:我会跟那里的妈妈说好的,说不好的话我就回来了。
赛春说:你会很走红的。
第八十章
我和立根要成亲了。
小晴给我的头上蒙了一块红布,又把一条很长的红布拿了过来,一头交给立根,一头递到我手里,红布的中央系了一朵红花。
立根拉着我出门。
他说:这可倒好,人家是入洞房,我们是出洞房。
院子里摆了足有七八十张桌子,桌子上已摆满了酒菜,客人已到齐坐好。
我们伴着唢呐的节奏拜过天地,拜过高堂,又拜过亲友后又在唢呐声中回到我的房间。 一切都很乏味。
我们回到洞房后谁也不说话。
他躺在床上睡去了。
我坐在凳子上静静地听着外面的热闹声。
喝酒、祝贺的声音。
好像是上个世纪的声音。
根本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哀莫大于心死。
我连哭的眼泪都没有了。
立根睡了一觉醒来发现我还坐着就说:把头上那红布取下来吧,你还等着我揭盖头呢? 我一把扯下了盖头,把头上的插花全部扔掉,把身上的红衣服也扔掉,把我脸上的油彩也洗得干干净净。
立根四只眼瞪着我做这一切!
这样顺眼多了嘛。他说。
我没言语。
想干活又没有任何东西可干,又实在想不起能干什么,所以只有干坐着。
小晴给我们端来饭菜让我们吃。
我没动。
立根排场地吃起来,一会儿要喝汤,一会儿要夹菜,忙得小晴来回侍候着。
立根看了我一眼:你不吃?
我摇摇头。
立根又继续吃他的饭,直到他吃完让小晴将碗碟拿走也没理过我。
小晴说:少奶奶,别忘了晚上去老爷和大太太房里问晚安,明天早上问早安,还要把大太太的尿盆给倒了。
我说:不是有你吗?
小晴说:就这讲究,你也是做做样子嘛,她会给你问安钱的。
我说:我嫌恶心,我不需要钱……
不等我的话说完,立根一个耳光打过来,我的脸火辣辣的疼。
我捂着脸和他怒目而视。
小晴见状吓得赶紧出去了。
我可告诉你,别以为我立根没脾气,以后你敢当着下人的面说老爷太太的坏话,这就是下场!
第八十一章
玉玲一个人去了赛园春。
天快亮的时候,她跌跌撞撞地回到病房。
我看见她步子都有些迈不开了。
她进了房门,倒头就睡了。
赛春急忙跑过去看她。
她疲惫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咋弄成这样了?赛春问。
玉玲朝她摆了一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桂珠有些费解地看着玉玲,好像也在埋怨她。
玉玲呼呼地睡着了。
孩子哭了,哇哇大哭。
玉玲眼睛都没睁一下,撩起自己的乳房就送到了孩子嘴里。
孩子使劲一吸。
玉玲疼得叫了起来,睡意也被赶跑了。
怎么了?我问。
玉玲朝我笑笑说:没事。
赛春跑过来一看时大叫起来:你咋被人弄成这样了?
玉玲的乳头被人用嘴吸得近似于溃烂。
你真傻!赛春说,你别让他们动你的乳房,动一动是要加钱的。
玉玲没有说话。
孩子还在大哭。
我说:把孩子给我吧。
二太太把孩子硬从玉玲的怀里抱给了我。
玉玲还坚持着不肯。
孩子吃上我的奶后立即停止了哭泣。
玉玲朝我感激地笑笑。
我看见她是想支撑着看我给孩子把奶喂完的,但是已经困得不行了,嘴上还勉强地笑着,实际上她已睡着了。
我们没有打搅她。
孩子吃完奶以后又睡着了,二太太给他换了干净的尿布。
病房里又恢复了寂静。
玉玲在睡梦中呻吟着,让人觉得心痛。
侍候了几个人嘛,会弄成这个样子?赛春自言自语道。
我们都没有言语,只是希望玉玲能够多睡一会儿。
护士进来打扫了病房的卫生。
我们知道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另一个护士进来要玉玲去交押金。
玉玲坐起来从怀里掏出钱来。
她想下床去。
但是她却跌倒了。
二太太和赛春急忙扶住她。
赛春说:咋连路都走不成了?
二太太说:信得过我的话我去替你交吧。
玉玲感激地又朝二太太笑笑。
赛春让玉玲重又躺下。
她说:这个活其实是有窍门的。我们在还没有破身的时候就有大姐教我们了。我一看你呀就是不懂。
玉玲没有说话,朝赛春笑笑。
我很奇怪,她竟然还笑得出来?
还是用笑容掩盖着泪水?
赛春说:你不能真心实意地和他们来真的。你要把功夫下在外面,逗他们,让他们急,但就是不要给他们。你可以给他们笑,可以摸,可以亲,反正什么都可以干。你的全身每个器管都可以作为对付他们的武器,嘴、唇、手、胳膊、大腿,就连脚都是可以对付他们的。这个过程是很重要的,反正做这一切都比在里面要命地倒腾强多了,等你估计差不多的时候,放进去用力夹几下就结了。用不着你这么费力气……
我这个生过三个孩子的女人听见这一席话都有些头皮发紧。
玉玲没有言语。
许是心里记住了吧?
这一切都得凭经验的,时间长了你自然就开窍了,不过呀,你还得跟姐妹们沟通沟通,否则,吃亏的老是你自己!赛春内行地说。
所有的人都不说话。
她们是心里在流血吧?
二太太回来了,她说玉玲呀,你的钱够两天的药费呢。
赛春立即说:我说得怎么样?你一个晚上挣的钱比卖血得来的钱都多呢。
我看见玉玲嘴巴张了一下,露出几颗牙齿。
她是想笑一下。
但是做出来的样子却比哭还让人难受。
我说:玉玲呀,吃点东西吧。
二太太把我的早餐递给了她。
她说:不了,实在不想吃东西。
我说:不好好吃东西,孩子要挨饿的。
玉玲说:我再躺会儿就去买东西吃。
我说:你怎么这么生分?
玉玲说:太麻烦你了,不好意思。
我说:都是受罪的女人嘛,还说这种话?
玉玲低下了头。她大概是心里难过吧?
但是眼泪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我在心里暗暗佩服她。
我看着她吃完早点才放下心来。
第八十二章
我和立根到大太太房里问安的时候,我的脸上挂着一层冰霜。
我极其不情愿地叫了他们一声。
他们应了一声。大太太吩咐小晴给我拿了一块面料,算是给我的礼物,我看也不看就收下了。
不等立根说话我就说:那我们走了。
大太太赶紧说:去吧去吧,赶紧休息。
我头也没回地走了。
因为心中有气出二院房门时我被高高的门槛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立根理都没理我,自顾自地走了。
有个下人来扶我。
我说:还好,没摔死我,我能走。
我甩开那人的搀扶径直朝我屋走去。
立根又开始抽他的烟泡。
他斜躺在床上占去了床的大半块地方。
我坐在凳子上瞅着那火红的蜡烛。
蜡烛在流泪。
而我没有眼泪。
立根终于抽完了。他说:洗脚。
我端来了水放在他的脚下。
他伸出两只脚,示意我给他脱袜子。
我不情愿地做了。
他把脚放在水里醮了两下又提出来凉着,意思让我给他擦脚。
我拿毛巾沾了两沾算是应付了。
他说:脱衣。
我走到他的跟前,解开了他的衣扣。
他说:裤子。
我又把他的裤子也脱了下来。
还有。他说。
我把他脱得赤条条地凉着。
被子。他说。
我揭开被子。他钻了进去。
他说:脱!
我开始不情愿地脱衣服。
再脱!
我又脱了一件。
把那一点也给我脱了。
我把裹肚也脱了下来。
他说:进来。
我钻进了被子。
躺下!
我只好躺下。
他问都没问一下就朝着我的身体扑来。
分开!
我没动。
分开!他说。
我极不情愿。
放进去!
我瞪了他一眼
瞅什么瞅?放进去!
我只好照做了。
他用了一下力。
我啊了一声。
怎么了?
有点疼。
都生过两个娃娃了,松兮兮的有啥疼?
我没言语。
他又用了一下力。
我没动。
你他妈怎么跟木头似的?他骂着我。
你要我怎么样?
你不知道给我笑笑?他说。
我不会。我说。
不会也可以。他说着又索然无味地来回扑腾了两下,泄了。
我一阵恶心。
你一定得生个儿子!他说,早生我早走。
我背对着他,没言语。
我想:如果人跟人之间没有感情的话,那真跟动物是没有什么区别的。我也一样。
我为我刚才的一切感到羞耻。
这就是洞房花烛夜?
哈!也许书上的东西永远都比现实要好上一千倍,或许书上的东西都是写书人杜撰的,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幸福的事情可言。
本来人是有感情的,动物们可能不了解人的这种感情。但是人类却应该自己懂得,可悲的是人类往往就把情感当作了一种不值钱的东西抛弃了、扔到了九霄云外,所以人就和动物相似了,相同了,就没有所谓高级和低级之分了。
也许这样的世道人就根本无法论及感情的。
感情这个看不见的东西只能是自由的附属物,没有了自由就等于动物囚在了笼子里,所以人就只能做动物了。
我觉得我就是被囚在笼子里的。
所以我只能做动物!
第八十三章
玉玲整天都不能走路。
虽然她很顽强地坚持自己要给自己孩子洗尿布,但是当她下床时她走路的艰难和痛苦却是显而易见的。
用热水洗洗吧。桂珠对她说。
玉玲点了点头。
二太太给她弄来了热水。
当玉玲的皮肤接触热水的时候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没有停下来,而是对二太太笑了一笑。
我的心抽了起来。
二太太说:痛吗?
玉玲说:洗洗就好了。我会坚持的。
赛春说:真想不通怎么一个晚上被人弄成这样了?人家在园子里几年不还好好的?
大家都没有言语。
看来不论干什么都是要懂得窍门和自我保护的。赛春说。
还是没人言语。
玉玲洗完就又躺下了。
她一整天都这样躺着。
我知道她实在是太痛苦了,否则以她的性格她一定会起来干活的。
赛春说:唉……你真笨……
算了不说了,要不是你她也不会去赛园春。桂珠说。
哎,你可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我是给她说了让她去,但不是我强逼她去的。她是有主见的人,如果不是她自己愿意,我怎么能教得动她?又不是我硬拉她去的。
桂珠刚想说什么,被玉玲拦住了。
不,不怪赛春,是我自己愿意去的,为了我的儿子,我受点儿罪又有什么?想着他明天打完针就要回家了,我浑身都有了劲儿。
可你自己的身体……桂珠说。
不要紧的,疼是疼了一点。都怪我想多挣钱,应付的人是多了些,这些都不要紧,比起我儿子的病来这又能算得了什么?一切都是暂时的,都会好的,都会好的……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