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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当你沉睡时7-第3章

小说: 当你沉睡时7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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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可能惊天动地,可能是毁灭,可能──
饭后,她再也没有留下的借口,他也没有留客的理由,突然间,两个人都变得客气起来,十分客气。
“我想回家。”她终于提出。
“我送你。”他刻拿车匙。
好像再多停留一分钟就会有什么事发生似的,两人匆匆下楼而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什么话,都变得敏感,都变得拘束。他送她到公司的停车场。
“再见。”卓依跳上自己的车。
“明天见。”家杰温暖地说:“明晚我会回家。”
# # #
带着满腔矛盾不安的心回家,卓依站在冷水淋浴下令自己静下来。
愈面对家杰,愈有那种矛盾不安,他仿佛一面镜子,能照清楚她。镜子里她不是原来的她,是戴了一张虚伪面具的女人,那女人虽和她有相同面容,却没有血肉,没有精神,只像一个空壳。
那戴面具的空壳就是现在的她?想嫁给好条件、好模样、好家世的贺家俊的那个女人?
心中剌痛,她实是这样的女人,明明是欺骗,明明是假的,怎能莫名其妙地弄假假成真?她难道一点也不怕后果?那真未婚妻出现或家俊的失忆恢复──
愈想愈怕,忍不住打电话给家珍。
“冷静,冷静。”小家珍在电话中叫,“现在绝对不可爆出真相,会死人的。”
“但是我很不安,最主要的──我和家俊之间根本没有感情。”
终于说出最大的心结:没有感情。
“卓依姐──”小家珍急得口齿不清,“不能这样说,真的会死人。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你对大哥感觉很好,是不是?他是很英俊的男人,很多女人喜欢他。”
卓依叹息,但愿她能喜欢。
“我很怕他,简直不敢见他的面。”她说:“我怕他突然恢复记忆。”
“不会吧?”小家珍不能肯定,“可是事到如今──我们不能退缩,大哥看来很爱你,他一心准备婚事。”
“那是他在失忆中──”
“可不可以告诉家杰,跟他一起商量?”小家珍提出建议。
“不──”卓依吓一大跳,告诉家杰?那么死的人可能是她。不能,万万不能告诉家杰,特别是家杰。
“二哥会谅解,他可能想出好办法。”
“家珍──让我再想一想。”她吸一口气,“这事迟些再决定,好不好?我不想弄糟一切。”
# # #
下班时候,家俊来接卓依。
他看来容光焕发,穿了十有型的GUCCI便装,四周男男女女都在望。
卓依微笑到他身边,他从背后拿出一朵长枝的东京玫瑰,花瓣又厚又大又美的那种。
接花时,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现在回去?”她不敢正视他。
“回去?你说回家?”他笑,“家里没有气氛,我在半岛顶楼订了桌子,烛光晚餐。”
想起约好家杰在家里见面,她不安。
“你没告诉我,我这身衣服──”
“你不必靠衣装,是纯以气质取胜的人。”他说,十分诚恳,“衣服对你不重要。”
“晚餐后回去吗?”
“不,我约了几个好朋友喝酒,想把你介绍给他们。”他兴致勃勃。
她不能拒绝,是不是?作为未婚妻,她应该认识他的朋友,融进他的生活圈子,可是──她只想到回家。
她也不能对他直言约了家杰,这说不过去,可是──可是──
汽车朝海底隧道驶去,她满怀心事沉默不语──其实也没话可说,她与家俊之间实在太陌生了,她完全不知他背后的一切。
奇怪的是:他怎么完全不怀疑?不问?
“昏迷的这些日子,我自己固然失去很多,时间啦、客户啦、生意啦,更令我不安的是亏待了你,要你终日陪我,为我担心,但放心,从现在开始,我发誓辈子补偿你。”
“不必──补偿。”她益发不安,“那些事我──应该做的。”
“世上没有绝对应该的事。”他拍拍她的手,“当我昏迷时,你没有离开我已由衷感激,因为谁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再次醒来。”
“不不不──”她好窘,不知该说什么。
“今天说完这些话以后我不会再说。”他说:“因为以后我们是夫妻,再也不分彼此。”
她手臂上的汗毛全部偷偷竖立起来,她觉得──荒谬又肉麻,只是,这条路是她自己走上来,而且心甘情愿。
吸一口气,卓依以微笑敷衍。
“昏迷之后很多以前的事记不起来。”家俊又说:“以前──我不记得对你说过没有,我以前的女朋友的事?”
她胡乱点点头,觉得不妥,又摇头。
“我并不需要知道你以前的事。”她说:“最重要的是目前和将来。”
“说得好。”他又拍她的手,“重要的是目前和将来。我是个诚实坦白的人,家杰知道,对自己最亲近的人,我不想隐瞒任何事。”
“不不不不不。”她一连说出五个不字,反应强烈得前所未有,“你不必说,我不想知道。”
她怕的是述说往事令他想起更多从前,而察觉她是个假未婚妻。
他望着她一阵,眼光真诚坦朗。
“我绝对尊重你的意愿。”他伸出食指、中指作发誓状,“你不想知道,以后我再也不提。”
终于到了半岛酒店,酒店外交下车,他牵着她的手走进去,门僮对他们微笑招呼,亲切地称呼他“贺律师”。他在这儿是熟客,她的忧虑加深一层。
“以前我爱到二楼嘉麟楼吃中菜,那儿的水准不错。”他解释说:“我约客户都约在那儿,所以熟悉此地。”
一路上都有半职员跟他打招呼,他也好像很享受这种气势,她却万般不自在,她只是个平凡的女人,一向都是。
“以后他们都认识你。”他愉快地说,“你将是贺律师太太,我的习惯是逢言年我都坐在那儿派利是,所有人都派。如果没空来,也会交给经理一笔钱,由他分派。”
“每个客人都这么做?”她问,很意外。
“不。一少部分在大酒店或名餐厅有江湖地位的人。”他颇自得。
“江湖地位?”她想到黑社会。
“譬如说来这儿就算不订位也能有桌子,就算客满也替你加张桌子之类。”他解释。
她笑起来。这种江湖地位只不过用钱买来的而已。
到了顶楼,经理果然把他们安置到最好的桌上。家俊随手塞给那人两张百元红钞。那人弯腰含笑而退。
谁说这种江湖地位不是钱作怪?人愈来愈现实得可怕。
家俊以一种豪客的方式点菜点酒,什么都要最贵的,一面点,还一面介绍着,哪年份的红酒最靓、最珍贵,喝红酒的各种好处。
“出来交际,红酒是身分的象征。”他说:“这方面的知识不能不懂,我会慢慢教你。”
她想说这些全无兴趣,又怕扫他兴。她不能忘记,她将是他的妻子。
她吃了非常难下咽的一餐。
“你的朋友──”
“我们走吧。”他了厚厚的打赏,挽着她离开,“我们有个私人的会所在半山,很清静,很好,绝对没有闲杂人等。”
她有被带入另一个世界的感觉。
“会所──用来做什么?”她问。
“吃饭啦、聚会啦、消闲啦,我们有最好的大厨,能做极好的菜,那儿的咖啡也好,比许多大酒店都好。”他说。
“私人的?”
“绝对私人。我们几个朋友自己出钱买的房子,请的职员。有时我也在那儿招待朋友,爸和妈都去过──怎么?以前我不曾带你来过吗?”
她摇摇头,不置可否。
会所在半山私人大厦内,相当新,布置得很豪华。家俊的朋友已在,他们身边都有一个艳女郎,有一个竟是荧光幕上的熟面孔。
卓依立刻浑身不自然,她觉得自己和此地的一切格格不入。
家俊介绍卓依和大家认识,有的人微笑,有的人眼中有惊异的光,却没有人说话。寒暄之后,家俊已完全投入。
他也喝一点酒,也跟随大家言不及义,风花雪月,却也始终保持着斯文和风度,很与众不同。
卓依为此暗自高兴,毕竟这人将是她的夫婿,她一辈子的枕边人。
对他们谈的一切卓依不感兴趣,股票啦、期货啦、地产啦、女人啦,与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想回家喝一杯自制天然菊花茶,听一会儿音乐,还──有啊!还有家杰。
想到家杰,她几乎忍不住跳起来,他还在父母家里等她吗?他们约好今天回贺家,家杰在场陪她,她会觉得自在些!
“我──想打个电话。”她万分不安。
“电话在那边。”家俊指一指,视线并没有转过来,“要我陪你吗?”
“不。谢谢。我自己去。”她快步走开。
拿起电话,心跳得厉害,该怎么对家杰说?抱歉,她回不来?或对不起,我失约?拨了七个号码,她停下来,犹豫不着不敢再拨最后一个字。她该怎么解释?拨了三次号码,都在第七个字停下来,她无法找出任何理由。
慢慢地走回座位,听他们热烈地说着那些听来很无聊的事。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我想回家!”立刻,她被自己吓一大跳,她看见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脸上。
“啊!是,时间不早!”家俊十分知情识趣,看看表,立刻站起来,“卓依习惯早睡,我送你回去。”
“这么早回去?我们还有节目呢!”其中一个好像也是律师的人叫,“才十一点。”
“你们等我,我再回来。”家俊挥挥手,拥着卓依往外走。
他的表现十分大方、坦白。
“对不起!也许白天上班,我觉得累。”她是真的有歉意。
“我明白,我了解。”他看来全不介意,“结婚后辞去工作,你会慢慢习惯。”
卓依不响。结婚后一定得辞去工作。
家俊开了车上的音机,一阵阵音乐流泻出来,充满了小小的车厢,她暗暗透一口气,不必再费神来应酬他。
应酬他?他将是她丈夫。
家俊送她上楼,在门边轻吻她的面颊,说声晚安,转身离去。
家俊急于赶回去见朋友,卓依也没有半丝邀他进去的意思。
# # #
放下皮包,卓依立刻打电话去贺家。
“卓依姐?你不是与大哥一起?”家珍问。
“是。刚回家。”她考虑着措辞,“本想来看你们,家俊却约了朋友。”
“我们也不寂寞,家杰回来陪我们。”家珍笑,“以前他很少回来的。”
“他──我是说家杰说了什么吗?”
“没有。他半小时前离开,看来很累,我想他回家了。”
“我也没事──或者明天来看你们──”门铃响起来,她意外地看一看,“有人按门铃,我们明天再聊。”
挂断电话,奔到门边,会是去而复返的家俊?
门开处,站着家杰,他带着一丝有点──暧味的微笑,似轻责,似疑问,又似带着些不安,他的视线停在她脸上。
“家杰──”她要深深吸一口气,才能令自己剧烈的人跳稍平静,“请──进来。”
他双手插进袋,犹犹豫豫地慢慢走进来。
“对不起──”
“我看见他送你回来。”他坐在远远一角的沙发垫子上,“刚才。”
他的模样,语气都显得别扭,不像平日。
“我打算去你们家,他订了晚餐桌子,后来又约了朋友,我──走不掉。”像解释。
“没所谓,本来我回家也只打算做个陪衬角色,你说会自然些。”他做个夸张的动作,“也没什么损失。”
“我──”她忽然难堪起来。
“刚才我等在下面,只想知道你是否安全?”愈解释愈着痕迹,“或者──我不该上来──”
“不不不,此地大门永远为你打开。”她抢着说:“你永远受欢迎。”
“下个月你──会搬离。”他不看她。
“啊是──”她语塞。她不该说“永远”,这个世界已再没有永远的事。
“他说你们会搬到他的住所,他预备找人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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