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心小厨娘-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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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瞬间,轿中的那个大官掀开了轿帘往外看了一下,和涵鸳打了一个照面。
她惊讶得心都要停了,那是她的爹!那个从小疼她、爱她,答允要给她带一套无锡泥娃娃回来的亲爹!
「爹!爹!」
涵鸳拚命的追著轿子跑,努力的排开人潮往前追赶,不住的大喊,「爹、爹!我是涵鸳哪,爹!」
後面的差役生伯她惊动了大人,於是大声呼喝著,「干什么!御史大人的队伍也是你能随便乱闯的吗?」
「再胡喊就赏你一顿板子!」
「御史大人?」那是御史大人?那不是她的爹吗?
可那明明就是她爹呀!
她不死心的求道:「大人,求你行行好让我过去!我爹、我爹在那轿子里呀!」
闻言两名差役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其中一名哼道:「那你不就是御史千金喽?真是个疯女人,拦著她别让她惊动了大人。」
「我说的是真的,那真的是我爹呀。」涵鸳急得哭了出来,眼看轿子越走越远,转过那个街角就不见了。
好不容易才见到了以为过世的爹,她怎么能够就这样放弃不追究呢?
两名差役拦著她,不让她过去,於是她腰一弯,灵活的从他们手边空隙一溜烟的钻了出去。
可是她不敢再乱喊爹了,她怕那两名差役又来拦她。
「真是个疯女人!」差役们没听到汹鸳在乱喊,以为她只是个一时得了失心疯的女人,也就没有再追赶她。
涵鸳拚命往轿子消失的方向跑去,她的眼里和心里都只剩下刚刚那个掀开轿廉的人。
那个跟她爹生得一模一样的御史大人。
「柳涵鸳?」冷若冰才一踏出济世堂的大门,就被那个从右边奔来的熟悉身影吓到了。
方夫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京城?为什么会出现在他面前?
他没有多想,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你为什么在这?」
她奔得正急,这么给他一拉差点摔跤,她根本没时间诧异与他的偶遇,她只担心追不上爹爹的轿子。
「快放开我、快放开我!」她拚命的挣扎,用手去扳动他的手指,气急败坏的说:「别拦著我,我叫你别拦著我呀!」
她甚至连正眼都不看他,只是著急的想挣脱。
冷若冰手一松,冷若冰霜的看著她跑远,消失在来来往往的人潮之中。
涵鸳奔到了十字街口,失去了轿子的踪影,猛然想到——
「啊?是梁若冰!」刚刚拉她的那个人,是梁若冰!
她感到心中一阵狂喜和激动,全身似乎都在微微的发著抖!
她立刻回头去寻找他的身影,却扑了一个空。
她站在街心,感到一阵的茫然和无助,忍不住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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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过要给方献堂写信,可是来了这么多天,涵鸳却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好像有很多事情可以写,又好像没有事情可以写。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愧对於他似的,於是她拿著针线篮趁著晚上歇息的时候给他做鞋子,这间屋子里除了她以外,还另外住了两个在厨房做粗活的丫头。
因为她们,涵鸳知道了许多府里不大见得人的一些丑事。
但她只是听听而已,并没有很认真的把每件事当真,再说她今晚也没有心情听人说长论短。
虽然匆匆一瞥,但她坚信那御史大人是她的亲爹!而梁若冰,却也在她著急追赶著爹爹的时候失去了踪影。
她感觉到某种程度的痛苦和沮丧,忍不住眼泪汪汪。
有人在屋外咚咚的敲著房门,冯婆婆的声音响了起来——
「柳丫头,跟我来,老夫人要见你。」
涵鸳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赶去开门喊了一声,「婆婆……」
她心里觉得有些忐忑不安,她见过老夫人一次,对她那有些严肃而不苟言笑的面容感到难以亲近。
而老夫人的确也是权威的、尊贵,不容任何人挑战的。
「怎么啦?菜做得不好,自责得哭了?」冯婆婆看著她红肿的眼皮,关心的问:「真傻,我说了问题不在你身上呀。」
主子要刁难,就算是人间美味也能说成是烂泥呀。
「没有。」她缓缓的摇了摇头,「我只是有些事,跟这没有关系的。」
冯婆婆叹气道:「老夫人这么晚了说要见你,只怕不是什么好事,看来……」她遗憾的看了她一眼。
真可惜呀,这么好、这么勤劳又俐落的一个孩子。
涵鸳眉眼写满了担忧,「婆婆,你说老夫人会不会怪我,不让我继续做下去呢?」
「有这个可能。」
「可是我不能走哇。」爹爹还没找到,梁若冰也在这个京城里,她现在怎么能失去这个安身之所?她拉著她的衣袖道:「婆婆,你能不能帮我说说好话,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做的,我发誓!」
冯婆婆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待会见了老夫人别多口,让我来说就成了。」
「嗯。」她感激的点点头,跟著她往老夫人的屋子走去。
冯婆婆先进去说了一会话,涵鸳紧张的站在门外稍後,隐隐约约听见了屋子里有不少人在说话。
她低头看著鞋尖,忐忑的玩弄著手指头。
「柳丫头!」冯婆婆俏俏的走出来,拉著她道:「记得了,让我来开这口就成。」
她带著涵鸳要往屋内走,刚好里头有人要出来,於是她连忙带著她往旁边一让,稍微侧著身走。
「二少爷慢走。」冯婆婆向那人点个头,有些讨好的说。
涵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即将与她擦肩而过的人,视线跟著他往外移动。
在擦身的瞬间衣袖与衣袖做了最近的接触,她转过头去让视线能够追上他的脚步。
「梁若冰!」她喊。
他微微的停了一下,但没有回过头来,反倒是他身後两个丫鬟回身看著她,露出一种又是惊讶又是疑惑的表情。
「快进来。」冯婆婆将她一拉,拉进了门内。
老夫人要见个人可是不耐久等的。
涵鸳惊讶万分,她怎么样也想不到会在这里见著梁若冰,他怎么会在这里呢?方山长知道吗?
或是方山长知道,特意让她来的?可是,那是为什么呢?
冯婆婆喊他二少爷?那么他就是那个挑嘴的冷二少爷?可他明明姓梁呀?为什么她喊他,他却不回过头来呢?
「老夫人。」冯婆婆恭敬的说:「这是柳丫头了,你上次吃过她做的寸金糖说难得的那丫头。」
「喔?」冷老夫人挑挑眉毛,有些严峻的眼睛瞄了瞄涵鸳,「我说过这话?」
「祖母是说过,孙媳妇也在呢。」不怎么识相的大少奶奶翁新媛说道。
「既然这么好手艺,怎么我听说她做的菜上不了枱面,拜月楼动也不动就撤了出来。」
「许是二少爷吃了不合胃口。」冯婆婆小心的说。
一听她这么说,翁新媛插嘴道:「既然二弟吃不合,那就是手艺不好了,撵出去就是,也不用麻烦祖母了。」
「大少奶奶,这丫头或许做菜差了那么一点,但甜点糕饼却不含糊,或许可以留著伺候老夫人。」冯婆婆大胆的说。
「我哪那么好福气,用这么多厨子做什么?要吃糕点汪家媳妇就成了,我用这丫头是因为素心说她一个抵两个,手艺出色又精湛,我看也是尔尔。」
「老夫人。」虽然冯婆婆要涵鸳不要出声,但她就是忍不住想为自己辩白,「你只吃过我做的寸金糖,却没尝过其他菜色,就这么否定我,我太冤枉了。」
「我是没吃过,可是二少爷吃过了,你是说二少爷冤枉了你?」冷老夫人一皱眉,「我最讨厌没规矩的奴才随便乱说话,就这样了,你明天一早收拾东西就走。」
「老夫人!」冯婆婆急道:「这丫头……」
「还轮不到你替她说话,我说了就定了。」冷老夫人挥挥手,「我们冷家要的是能让人人满意的厨娘,她要是做不到二少爷说好,也不用留下来了。」
「老夫人,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涵鸳一跪,含泪道:「请你尝尝我做的菜,一次就好。」
冷老夫人不耐烦的说:「没那工夫,别在这哭哭啼啼的惹人心烦!」她一眼望见有人在门边探头,鬼鬼祟祟的。「是谁在门边探头?没规矩!」
「老夫人,是我。」紫宣硬著头皮走了进来。
「连你都没规矩起来了,我还能指望其他奴才吗?」她严厉的问:「你不去伺候二少爷跑这来瞧热闹做什么?」
「少爷要我到厨房一趟,因为他想吃夜宵。」紫宣呐呐地道:「可是汪嫂不会做那道甜品,所以我想来问问汪婆婆……」
「一道甜品也值得这么大费周章!哼,是什么这么了不起,难倒了汪家媳妇?!」这若冰也太不知好歹,越发得寸进尺了。
「叫做八珍云片糕。」她看了涵鸳一眼,心中百味杂陈。
为什么这个厨娘之前做的菜二少爷碰也不碰,却在见了她一面之後马上说要吃她做的八珍云片糕。
况且这个厨娘叫他梁若冰,大家虽然都知道二少爷的生母姓梁,可是没有人敢犯老夫人的忌讳说出来。
看起来他们似乎是旧识呀。
「老夫人,我会做这道八珍云片糕。」涵鸳说道:「如果还不能让二少爷满意,那我立刻就走,也不需要等天亮了。」
第八章
原来是涵鸳。
原来真的是她,难怪那些菜色那么样的熟悉,熟悉到他一看见就会联想起她。
而因不愿再想起她,所以他不动那些会勾起任何回忆的菜色。
今天,他在毫无预警、准备的情况下,在大街见到了涵鸳,她的反应不如他的预期让他有些生气,又有些……受伤。
没想到稍晚又在自己家里见到了她,—样的毫无预警和准备,她那哭得通红的眼睛和小小的鼻头让他感到歉疚。
她委屈的喊他,可他却为了早上她的冷落而不回头。
她是为了什么流泪?三年多来,他不记得看过她的眼泪,就连他说要离开书院时,她也没有红了眼眶。
那时候他多少是有点希望她哭泣的,那至少会让他一时软弱,问她,「你跟不跟我走?」
「少爷。」紫宣捧上了刚做好的八珍云片糕,「厨娘做好了,正在外面等呢。」
冷若冰捻起一片含入嘴里,「还是一样难吃。」
他接过那一盘云片糕,走到门外,涵鸳就站在那里,一双妙目眨也不眨的凝望著他。
像是期待,又像是有所求。
「你一点长进都没有。」他习惯性的敲敲她的头,一脑袋还是装豆腐,做的东西还是一样难吃。」
「我以为我这辈子不会再做八珍云片糕了。」她轻轻的说。
他带著些讽刺的味道说:「终於知道有多难吃了是不?」
「它一点都不难吃!那是因为我以为见不到你了。」她老实的说。
「真感动。」他虽然这么说,语气可让人感受不到半点诚意,「你大老远跑来做云片糕给我吃?不是吧?」
「是方山长要我来的,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这里。」她还是瞅著他,似乎是怕一眨眼他会消失似的,「我若知道你在这里,就……」
涵鸳咬咬唇,却不继续说了。
「就怎么样?」
她眼眶一红,眼泪涌了出来,「你连一封信也没有写给我。」
「我只说了可能,没有答应过你。」该死的,她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出现在他面前,让他动摇了决心?
她为什么还要来考验他?他明明已经决定不对任何人付出感情,不为任何人心疼。
他已经可以从容的把她当成年少时一个美丽的回忆,为什么她要来?
她擦了擦眼泪,「说得也是,我不能怪你。」
「可是我却想怪你。」他压根不管身後的紫宣和梅雪,亦不介意她们听到了多少。「你说过会一直在书院的,为什么却答应嫁给方献堂?我倒想听听你怎么说!」
任夫人那封信不能说没对他造成影响,但他了解她这么做的用意或许是为了刺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