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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村庄落花-第3章

小说: 村庄落花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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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里,村庄下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雪,覆盖了群山厚土。将村庄堆砌成一个美丽的雪国,以致没有人能将窗外的桃树和梨树分清楚。村里人三五成群的围着火炉,笑谈春粮的丰收。
城边的东阳一脸雪色。从村庄吹来的冷风凶猛的敲打着山爷的铁门,山爷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从没起得这么晚过。事实上,他正在做梦,梦见自己站在山冈上,看着富丽堂皇的村庄,喜笑颜开。洗脸的时候,山爷发现自己从没如此痛过,胸膛扯着肚子,眼冒金星。山爷感到这糟糕的恶寒和风湿很快就会将自己送往冥间。因为吃了香香从省里带来的最好的药都无济于事。他决定将剩下的钱提前送往学校,以防自己有什么三长两短。
冷风如刀,不停的往山爷的蓑衣里灌。他感到今日的空车比拉胖子时还重,突然对自己能否把钱送到学校产生了疑心。于是他想起了村庄美丽的海棠花、想起了孩子们、想起了香香、想起自己命运多舛的一生,竟无比踏实。
快到红灯路口的时候,山爷用尽了最后一口力气,踏下了他有生之年的最后一脚脚踏车,之后微笑着惜别了他这一生平凡却壮美的圣战。街旁的冬叶落满一地,被冷风催得满天飞扬。脚踏车缓缓的停在红灯路口,山爷两手紧握车把,白须飘飘,坐得笔挺。一辆奔驰从山爷身旁驰过,匆匆地奔向远方。一个妇女走近山爷,发现他已停止了呼吸。由衷的喊道:“死得真威武,像个将军。”随后有人拨打了求助电话。
年青的交警听到喊声跑了过来,哭着喊道:“应该说他死得像一座山,顶天立地。”接着泪流满面地简述了山爷的故事,围观的人们边听边哭,越聚越多,很快堵塞了交通。清道的警察无计可实,只等着灵车将山爷的遗体带走后,道路才慢慢的疏通。
第二天,新闻、报纸纷纷报道了山爷的事迹,感动了整个中国。各大媒体,网络都对山爷的逝世深切哀悼,标题为:“一生献爱心的老人,死在献爱心的路上。”
遵照山爷的遗言,将山爷的遗体带回村庄。这一天,冬阳比伏天还要火热,满天的积血两天内便奇迹般的融化了。路面干燥得恰到好处,空气中没有一粒尘埃。
山爷出殡那天,送葬队伍三教九流,长达三里之多。其中有政府官员、警察、法官、教师、风水师、农民、舞女、小偷,强盗等。他们都感动得流下了真情的泪水,以致队伍过后,路上像刚下过一场细雨。香香穿着洁白的孝衣,走在队伍的最前端,像一朵圣洁的莲花。
除夕之夜,香香被请到联欢晚会现场,和当年最有贡献的航天英雄平起平坐。那一刻,香香流下了温暖的泪水。后来香香创立了山爷基金会,得到了社会各界的踊跃支持。使许多山沟里的孩子重反学校,改变了他们的一生。
多年以后,在学成归来的青年的带动下,一批批开发商、建筑师涌向村庄。几年后,将村庄建得富丽堂皇。
尽管已经远远超过了谈婚论嫁的年龄,香香却婉言谢绝了所有上门求婚的人,独自过着神仙般的生活。
在一个群星灿烂的午夜,有人看到一朵洁白的莲花,被一团紫色的光环笼罩着,冉冉地升向高空,慢慢地消失在天宇里。
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人们发现香香失踪了。许多媒体帮忙寻找。却始终杳无音信。经过若干岁月,人们终于不再抱有希望。而关于村庄落花的故事,如今正在流传。
后记
写这篇后记的时候,我已不再迷茫;不再一个人抽闷烟;不再一个人在午夜的时候走到广场上,看着那些黄色的花朵,泪流满面;不再为自己喜欢的人或喜欢自己的人苦恼;不再为一盒盒饭的钱愁眉苦脸,尽管有时也会因为微不足道的经济问题困苦,因为它使我无法款待亲朋。
写《村庄落花》的时候,结识了一个叫苏英凤的女孩。那时正逢秋去冬来,她问我我的故乡下雪了吗?我说可能是上帝宠爱我的故乡,给了它太多的温暖,我的故乡整个冬天都没有见到雪花。之后便一起在电话里头,笑若彩霞。她看了我那些凌乱的文字说是非常喜欢,想把它全都抄下来。她给了我无限勇气,使我面对这疯狂的世界不那么仓皇。她在一家公司做业务,每天都要骑很远路程的单车,可她从没叫过苦,因为她相信付出总有回报。虽说她和男友的经济都不是非常宽裕,可他们却过得很好。从他们身上,我看到了比金钱更为重要的东西,看到了爱的光芒。
他们喜欢水木年华的歌,达到了疯狂的程度。有一次在网上,她问我是否喜欢水木年华的歌?我说喜欢,但没你那么疯狂,因为我是个安于现状的人,我想太美的事通常都不会太久,比如流星,昙花。
尽管我们将近毕业的时候才相遇,却一见如故。一次她发短信说:知己就如品美酒,越品越浓。交情就如习惯了的东西,想改,难!有的放失的交,使我们的生活过得有乐趣。在无意中遇到知音,那是荣幸。每次想起这条短信,我总感到温暖,就像沐浴在故乡漫长的春天里一样。
在曲靖,结识了两个妹妹,她们经常关照我要注意身体,不要只忙着写字,要是我身体不好,她们会非常难过,因为我是个好人。那一刻,我流下了眼泪。其实我是在昆明太忧郁,才来曲靖实习的。太多的不幸,太多的困苦,使我对世道人心没抱太多希望。可我两个妹妹,我只不过帮了她们点小忙,她们却用评价常人的标准,说我是一个好人。使我这个随波逐流的人,也感到无限温暖。
在这世上,除了父母,最亏欠的,就是妹妹。在所有朋友中,混得最差的我,晚了妹妹两年工作。没饭钱的时候,总是妹妹帮我。我常想,在这钱权交往的世上,不会有什么比这份亲情更值得珍惜了。
每次母亲打来电话,总对我的生活放不下心,因为我是个寅吃卯粮的人。尽管家里给的生活费已超过了校里的平均水平,月末的时候我还是常常囊中羞涩。
实习的时候一个人在曲靖,朋友很少。习惯下班的时候去新知图书城读书。回来的时候经过麒麟南路,经常碰到一个瘸了双腿的乞丐。双手推着一个破铁盆,嘴里拼命的吹着哨子,爬过灯光辉煌的长街。可铁盆里,却没有一个钱币。看到这些,我总是难受,说不出什么原因,只是难受。同来曲靖的同学还有四川,一个帅气的哥们。酒后的风里,他习惯拍着我的肩膀说:兄弟,以后有火山咱们一起去借扇子。我也老土的说:有天堂咱们也一起去逍遥。
在即将离别那段把酒言欢,共叙别情的日子里。外省的兄弟回忆往昔时格外伤感。他们说初到云南的时候,看到村庄的炊烟,感到特别的温暖,没想到惜别的时候,才发现云南真正温暖的并不是村庄的炊烟,而是这里的人情。我听后流下温暖的泪水。
曾看过一句话,全世界的黑暗也不能掩盖一支小蜡烛的光辉。我不知道一直以写字的方式寻求安慰,是不是也有一种美丽的价值。关于这点,我没仔细想过。但我知道,就算有一天所有的梦想都成了皇帝的新衣,我还是会义无返顾的迈步前行。并用汗水,泪水,甚至血水,写下来自生活的无限情意,回谢赐福于我们的人与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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