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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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也让她放下了伪装的坚强。眼泪从眼眶里迫不及待的汹涌而出，布满了整个脸颊。
这段日子，不自在的不只有姜英和姜子柯。她也时时被一种将要失去的恐惧所笼罩。在家里，姜英总是少言寡语，迎面碰上也总是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情感。她所有千方百计露痕迹或者不露痕迹的讨好和迎合都被她淡漠的表情拒之门外，每一份她用心做好的便当却因为姜英的不待见而假以旁人的名义。但是她感觉的到，即使姜英一言不发，只要有她的场合，她都会成为焦点，成为众人谈论的中心。每逢那个时候，她就只能极为自觉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免出现不合时宜的违和。
对于喻黛，她像虔诚的信徒，尽心尽力的侍奉和服从，并且诚惶诚恐的接受着她的恩泽，可也就是因为那份敬畏，她竟不想在她面前暴露出哪怕一点儿自己的脆弱或者缺点。唯有姜子谦，她觉得那是自己的哥哥，可以依赖可以耍赖可以谈心的哥哥。她积压了一肚子的不安想要倾诉，可是姜子谦没有时间给她。她很怕姜子谦让她学外语是像姜子柯所说的那样为了送她出国，却没有勇气求证。当看到报纸上传出的姜子谦跟名门千金约会的照片，她心里有一种莫名的酸楚。
任记忆肆虐，眼泪无声留下。她没有去擦，似乎只要这样，就没有人会注意到这和谐的氛围里还有一个那么格格不入的她。
残余的一点点理智告诉她不能再喝了，她害怕变成让人厌恶的醉鬼，也害怕不省人事后任人宰割的无力感。她甩甩有些沉重的头，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哥哥，我喝醉了”。一秒钟的犹豫过后，她用手指点了“发送”。她的唇角扯过一抹苦笑，不知那是“邯郸学步”之后的自嘲，还是不得不用浮夸的手段引人关注的自哀？
在苏芋有些幼稚又有些“悲壮”的跟长岛冰茶斗争的时候，姜子谦正在会议室里跟几个部门主管开会讨论新项目的可行性，他必须拿出准确的数据分析来说服董事会里那些惧怕风险的反对者，也必须保证自己决策的正确性。纵然这个项目的潜力和前景颇有吸引力，可是初期的巨额投入和收益的缓慢让他不得不认真权衡。他早已过了冒进的年龄，显示出一个决策者应有的冷静和稳重。
奉命帮老哥到办公室取文件的姜子柯进门的时候恰好听到用苏芋声音制作的专属铃音。他打开短信，看到内容的那一刻脸上现出毫不做假的惊异。随后不屑的笑了笑，不是一向是乖乖女嘛，怎么要转型了？也开始玩儿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了？没有多做停留，他迅速的拿好文件回到会议室，继续他们的讨论。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已经是苏芋不小心撞到的第三个路人，她踉踉跄跄的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行走。长岛冰茶的后劲让她彻底的品味了一回酗酒的滋味，突然，她感觉胃中一片翻滚，她急急的跑到路旁的灌木丛，满是狼狈的干呕着。经过的路人们时不时的对这个醉的一塌糊涂的姑娘投以鄙夷的眼光。意识尚存的苏芋依稀可以听到后面那些指指点点的议论声。
喻黛回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张妈迎上来告诉她，小丫头自从傍晚出去以后就一直没有回来，喻黛感觉不对劲，急急的把电话打到了公司。
当满心焦急的姜子谦找到苏芋的时候，一个长相干净的男生正在她旁边搀扶着。他看到妹妹好看的脸上现出不正常的潮红，平日里温和乖巧的眸子变得无助而没有焦距。踉跄的步子和湿湿的脸庞现出了他从未见过的狼狈。他好不容易放下的心燃起了彻底的愤怒，他急急的下车从那个男生手里揽过妹妹。
“你好，你是她的家人吗，她好像喝醉了……”没等男孩儿解释完，姜子谦就很没风度的打断了他。“你走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善良的男生挨了莫名其妙的一番抢白后自讨没趣的走了。吐过之后又吹了一个多小时冷风的苏芋已经有些清醒，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半醉半醒的她淡淡的说：“哥哥忙完了是吗？”
满心愤怒的姜子谦哪里体会的到苏芋话里的委屈和玄机。他有些粗鲁的把苏芋塞进副驾驶，愤愤的关上车门。一路上拼命让自己冷静，脚下却疯狂的踩着油门。他实在想不明白，一向乖巧懂事的小丫头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难道真是被子柯给带坏了？给她请的英语老师告了好几次状了他都没有追究，想着毕竟还是孩子，贪玩儿任性都是正常，可是不过十几天没管，怎么就折腾成这样，还有没有一点儿女孩子的样子？
一向开车极稳的哥哥突然把车开出了这样的速度，苏芋再怎样也不会想不到自己已经成功的激怒了他。可是她却没有求仁得仁之后的快感。如果姜子谦在她发了短信之后立刻赶过来，她也许会扑到他怀里哭。可是现在她觉得很累，很疲倦。她甚至不想解释或者道歉。
一阵紧急的刹车声过后，姜子谦强压着心里的愤怒冷冷的说，“去你房间收拾一下，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多少字，但是我写的很用心也很费时。写完这章心里很复杂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明天要考试，这周就这些了。下周继续~
生活很辛苦，写文很辛苦，都快没动力了。打滚求冒泡啊。

、狠罚

苏芋有些茫然的看着玻璃门上氤氲的水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居然真的做了这么出格的事情，想起自己之前在路边的种种窘态，她的唇角露出一丝苦笑。凉水的刺激下已经清醒了的她再也顾不上之前的惆怅和难过，她刚刚听见了姜子谦进门的声音。“做都做了，害怕也没用。放心啦，他不会舍得真拿你怎么样的。”她对着镜子拍拍自己的脸颊，自我安慰道。
当苏芋穿着宽松的睡衣，满心忐忑的走出浴室的时候，姜子谦正冷着脸坐在床上。旁边静静躺着一根长长的藤条。
她有些不习惯这样冷冷的氛围，想像以前一样扑过去赖在哥哥怀里撒娇，却没有了那时的心境，她像做了亏心事的小孩子一样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挪。
她在离姜子谦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勇气去面对姜子谦直直射过来的目光，只是静静的低头看着地板间的缝隙。
“给你个机会，好好解释给我听”姜子谦强压下心里的愤怒，尽可能温和的说。
解释？解释什么呢？这难道是公堂断案，非得说出个子丑寅卯，哥哥，难道你真的就感受不到我的难过，我的不开心吗？本就不悦的心此刻更是凉透了。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喝多了，迷路了，就这样。”苏芋用无所谓的语气，避重就轻的回答道。她知道这不是一个够好的回答，可是有些话，她说不出口，有些东西，她希望能姜子谦自己能懂，而不是自己去乞求。
“就这样！苏芋你长大了我管不了你了是吧？你大晚上的出去喝的烂醉如泥，深夜不归，那么多人为你担心，你很理智气壮啊！”敷衍的回答让姜子谦的情绪再也压制不下，他愤怒的从床上站起，两手握住苏芋的肩膀，声色俱厉的斥责道。
“如果让你们担心了，我很抱歉。”姜子谦手下的力道让苏芋皱了眉头，可她却再找不到从前犯了错时的聪明劲儿。她突然觉得好累，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她有些后悔今晚的折腾，她现在只想自己一个人钻到被子里取暖，以前的苏芋好像变了样，哥哥的宠爱也被自己弄丢了。
“仅仅是让我们担心了吗？你知不知道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儿在外面有多危险！”寻找时的焦急和现在的后怕让此刻的姜子谦有些失控，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手下逐渐加重的力道。
“你弄疼我了！”苏芋有些激动的用力挣脱了姜子谦的束缚。她抬起头，昂着脖子，满眼是泪的说：“我知道危险啊，岂止危险，而且滑稽！可笑！可是那又怎么样，就算危险，你却依旧可以安安心心忙你的事情，等忙完了再来管我。不是吗”。她有些倔强的偏过头去，不想让姜子谦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几行眼泪无声的留下。
刚刚姜子谦已经看到了苏芋之前所发的那条短信，也猜想到她可能是因为自己没办法陪伴而心情不好，此刻看到一贯笑容甜美的妹妹如今倔强又脆弱的默默流泪，心里涌上一种很复杂的情绪。他隐约意识到，苏芋已经不再是那个一块儿糖果就能哄的开开心心的小女孩儿，自己这段时间，也许真的对她的关心太少了。敛去戾气，他温声解释道：“我晚上在会议室开会，手机放在办公室。你的短信我没看到，如果看到了，怎么可能不管你。”
姜子谦的解释不仅没让苏芋收声，脸上的眼泪反倒有愈演愈增的趋势。这一段时间以来长期压抑着的情绪好像终于有了发泄的出口。不安，恐惧，难过。所有的情绪一齐涌上来，化成眼泪喷薄而出。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难过什么，她知道姜子谦对她已经很好了，自己不应该奢求太多，可是在一次次的等待和失望中，她觉得自己全部的懂事都被磨光了，只剩下一颗无常的，脆弱的心。
“好了，别哭了，酗酒不归，你还有理了啊？一个小姑娘，在路上喝成那个样子，像话吗！”看着苏芋小兔子般红红的眼睛，姜子谦压下内心的自责，努力摆出兄长的严肃面孔，他真的后怕，他太清楚的知道，有些事情，是没有后悔的余地和重来的机会的。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这样子的胡闹他绝对不允许有第二次。
“那个男孩儿怎么回事？”他想起今晚苏芋旁边的男孩儿，有些担心的问道。
“路上碰到的，他看我喝多了，就好心过来扶我，问我家在哪儿，想送我回家。”苏芋抬手擦了擦眼泪，有些哽咽的说。眼泪干在脸上，让她很是不舒服。
“你根本就不认识他，怎么能让他接近你。万一他是坏人呢？”听到苏芋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危险的处境，居然让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接近自己，好不容易压下的火儿又被拱了起来。
“才没有呢。他明明就是好心帮忙嘛。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想的那么坏，再说，我从来不做坏事，不害人，我相信也不会有人会来害我的”苏芋的难过已经发泄了大半儿，看到哥哥那么担心，心里的不确定好像也得到了安放。
听到苏芋这个回答，姜子谦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是单纯还是愚蠢？他觉得简直没办法再跟她讲道理了。就算她今天幸运，碰上的真的是个好人，谁能保证她永远有这样的运气，抱着这种心态，早晚得吃大亏。
“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我也不再跟你纠缠过程，我只要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永远不准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你不开心了怎么闹腾都好，不许伤害自己！听见没！”姜子谦有些激动的握着苏芋的肩膀，恨恨的说。
“好嘛，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乱跑，不喝酒了，哥哥不生气了嘛”看到眼前那张充满了不安和担心的脸，苏芋居然有一种心满意足的感觉，她搂着姜子谦，趴在他胸口上，软软的说。
“嗯，去床上趴好，我们的帐还没算完”姜子谦对苏芋良好的认错态度毫无反应，僵直着身子让她搂着，嘴里毫无温度的吩咐道。苏芋有些惊讶的抬头，却看到了一张不容商量的面孔。她甚至感受到了那双眸子里的狠厉。她有些害怕了。印象中姜子谦对她总是笑着，宠着，纵着的。即使是惩罚，也都带点儿装严肃的意思，所以虽然他动手的次数比喻黛多，苏芋却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