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莲烙-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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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名女子,此乃世人所谓的相思病也~”
夏风回故意拖长了口音,明峙渊闻后略微一怔,诧异地侧头望向他,“你怎么知道我是在想人?”说话时无意间瞥到了夏风回的左手,原本修长白皙的食指此刻却被包裹得如同一个小粽子。想起夏风回今日是为了明家的人才受的伤,心头当即便涌起了一丝愧疚,平日里能言善辩的他也不由得讷讷起来,“那个……你手上的伤还好吧?”
“这种小伤还不至于要我的命,不过我可都把它记到你的账上了以后绝对是要讨回来的~”夏风回又是半点咯噔都不打地将话给说完,似乎是早就准备好了一般。他晃了晃那根包得像小粽子一般地手指,笑眯眯地看着明峙渊,“看来我猜对了,你在想谁呢?”
明峙渊顿了顿,没有立即回答。他缓缓抬头望着夜空,面色柔和,唇角微微扬起,“夏风回,你有爱过谁么?”
“爱?我可没这么无聊啊成天想这些……我看小渊儿你是思春了吧~”夏风回打趣道。
“无聊么?的确是吧……”明峙渊笑着叹了口气,如墨般的眸子依旧直直地遥望着月空,半晌,他徐徐开口,“你知道么?有种感觉很奇妙,你见到她的时候会满心欢喜,忍不住想去亲近她保护她;见不到她的时候便会怅然若失,好似丢了魂儿一样,心里止不住地会去想她,念她。她高兴了你会跟着她开心,她哭泣了你会为她心疼。她的一举一动都彷佛在牵动着你,让你为之沉沦……好像……你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那样……”
明峙渊恍若无人般地说着,不知他到底是在说给身旁那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过去从未对任何人所提过的心里话,今夜居然会如一锅粥般地全都倒了出来。或许是他真的憋得太久了,一旦这种想要宣泄的心情散发出来就无法再控制得住。
夏风回没有出声,只是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唇边依旧带着那一抹惯有的笑意,看不出其他表情。
“所以……就在得知她即将嫁给别人以后,我是多么想带着她一走了之,海角天涯,让所有人都无法找到我们……然而,直到后来我才发现,这些都只不过是当时的妄念而已,倘若要我真的去做,我根本就放不下……”明峙渊苦笑了一声,将望月的目光敛回,原本平静柔和的面色上浮起了一抹难以言说的忧伤和无奈。他侧头凝视着庭院中的那一池荷塘,菡萏尚未开放,只有几片光秃秃的荷叶飘浮在水面上,显得如此伶仃寂寥。
“在幻溟宫的时候,她居然叫我走,我的心瞬间就凉了……不过她说的对,我所要背负的责任太多太多,就算我无心去争夺那些名利,但我还是无法抛下我的明颢山庄,还有父亲对我的期望和遗愿……这些,我全都无法放下……”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明峙渊扯了扯嘴角,唇边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在空灵谷的那个晚上,我许下的心愿,便是希望江山与美人双全,是不是很贪心呢?”
“是不是……很贪心呢……”素衫男子再度重复了一次这句话,伴随着幽幽的叹息声,呢喃而出。
突然感觉到眼中一阵酸涩,明峙渊急忙将凝视着荷塘的目光转移,仰起头合上双眼。从不嗜酒的明峙渊此时突然很想饮酒,这满腔的愁绪,他很想以酒将其吞咽而下。
他在担心,虽说邵菡卿如今是与他在一起,但他心底不知为何还是有一种莫名的不安,总感觉这种境况持续不了太久,不知何时又会再次失去她。
直到眼中的酸涩感全然消失,素衫男子这才睁开了眼睛,星眸似水般划过一道潋滟。这是明峙渊有生以来第三次想流泪,第一次是为了母亲的逝世,第二次是为了父亲的逝世,而这一次,是因为他不想失去他心爱的女人。
连明峙渊自己都感到很无奈,所谓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居然会为了一名女子而想哭,真是没用啊……
夏风回依旧是一言不发地坐在明峙渊旁边,此刻的他安静得出奇,低垂的眸子下没有任何表情。
明峙渊甩了甩头让自己恢复原态,眼看当下天色已晚,他也略略有了睡意,便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随口而道,“喂,你还不睡呢?”
见夏风回半天都不回答,明峙渊疑惑地转过身去,此时院中空旷只余他一人,哪里还有夏风回的影子。
明峙渊以为那人又在跟自己胡闹,不想再去理会,转身便要回房。谁料他刚一扭身,便见到一个人直愣愣地站在他跟前,竟是面色青黑,双眼翻天。
明峙渊一时之间全然愣怔住了,有刹那间的晕眩之感,静寂的环境下唯独只听见自己胸腔中的那一颗心在狂跳不止。
正文 35第三十四章 幽夜苍茫(下)
——僵尸!!明峙渊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字眼,那东西此时就在他面前,脸与脸的距离还不到一尺之遥。明峙渊当即被吓了一跳,龙舌不在手中,此刻的他毫无任何武器在身,脸色在顷刻间已是变得煞白,刚想低呼出口,身后突然冒出了一只手迅速捂住了他的口鼻。
“嘘……别说话。”夏风回不知何时蓦然出现在了明峙渊的身后,一手捂着他的口鼻在其耳畔低声开口,另一手往自己怀中一掏,一根细长的尖针被夏风回拈紧在了手中,于月色之下闪耀着幽幽暗芒。
“我们现在没有退路了,身后是青岩。等下我数一二三放手,你闭着气闪开就好了。”
明峙渊点了点头,同时用眼角瞥了一眼身边的夏风回,见他说话时嘴巴完全没有动。难怪从刚才起就觉得奇怪,他在耳畔说话,竟完全没有感受到热气的呼出,原来这家伙还会腹语!
那个僵尸缓缓地抬起手来,口吐青烟向着明峙渊他们靠近,眼看着那长长的指甲就快要戳到明峙渊的脸上了,他又被夏风回弄得无法动弹,一时之间脊上冷汗直流而下。
“一……三!”随着夏风回一声喝下,明峙渊在他放手的顷刻间闭气侧身闪到了一边。但见夏风回迅速地将手中的尖针向着那个僵尸插去,出手快准狠,眨眼间那根针便已钉在了僵尸的喉咙正中部位。
“呃……呃……”被尖针插喉的僵尸发出了痛苦的□,嘴唇微微张合,似是有什么东西想从里面迫切地钻出。
“上次是我大意,这次可不会再让你跑掉了。”夏风回轻笑一声,将包裹在自己左手食指上的那块白布迅速解开了摊平在手掌上,中心处是他已然干燥了的淡淡血迹。夏风回低低念了一句什么,从僵尸的口中突然间就扭出了一缕青黑色的烟雾,“咻”地一声便飞进了那块白布的中央,夏风回迅速将它裹了起来,打了两个结才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明峙渊在旁边一脸震惊和茫然地看着夏风回,但夏风回并没有立即去理会他,走近刚才的那具僵尸,以双指夹住了它喉间的尖针,一下子将针给拔了出来。
明峙渊这下终于看清楚了,夏风回这次所用的针不同于以往,而是一枚金针。
“唔……”倒在地上的那人轻轻哼了一声,面色和指甲已然恢复为了原状,她艰难地睁开眼,看到跟前一张放大的脸,微微一愣,忍不住惊呼出来,“夏、夏公子?!”
方才那个面容可怖的青面僵尸,原来竟是做豆沙糕的那名小丫头。
“庄主……?我……我怎么会在这里的啊……”小丫头明显地记不起来方才所生之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茫然地望着站在自己跟前的两人。
明峙渊此刻也是无比震惊地望着她,全然没想到刚刚攻击他们的那个僵尸居然会是这个小丫头。目光无意间扫过了她的脖颈,光洁白|皙的皮肤上竟毫无任何被针扎过的异样,面上惊讶之色更甚。心想,必定是刚才的那枚金针所致。
似乎察觉到了自家庄主直盯盯的目光,小丫头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去,抬手捂着颈项处。
“再看你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真是的。”夏风回白了明峙渊一眼,继而柔和地对女子微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没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再与你说。”
小丫头看到夏风回对自己露出如此温和的笑容,颊边泛起了一片红晕,她没再多问,只是乖巧地拍拍衣服站起来,对着那二人欠了欠身,而后便匆忙小跑回了房间。
“哎哎,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若是刚才一不小心死了,那就可惜了。”夏风回望着女子离去的背影,摇头轻叹。
“夏风回……”明峙渊突然走到了夏风回的跟前,想起他方才那些流畅而麻利的动作,迷惑地望着他,“难道你早就预料到今晚会出事了?”
“那是肯定的啊,不然我早就回房睡觉去了,哪儿有空闲陪你聊到这么晚?”
“……那你怎么不早说啊?还有,你既然预料到了你还这么晚出手?”
“我为何要说啊,我这不是念在我们老友(小夏儿你指的其实是基友吧,掩面!)一场,想给你一次亲眼观望尸变的机会嘛,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错过了多可惜呢~至于我为什么早不出手……我就是想近距离观察一下小渊儿害怕的样子啊~”
“……夏风回!你居然耍我?!”
“诶呀天色太晚了,明天可要早起出发呢不然误了大事你可别怪我啊~”
“夏风回你给我站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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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西域大漠苍凉无比,鸟兽绝迹,更别说还能有人类的踪迹。浩瀚的沙漠在月色的笼罩下仿若大海一般,此刻竟在无声地起伏流动着。
有一片绿洲在大漠的深处忽隐忽现,犹似海市蜃楼一般虚幻飘渺,而幻溟宫就隐匿于这片绿洲之中,只是不知为何竟会以此种方式倏然显现而出。仿佛丢却了原有的精魂和灵气,显得如此沧桑。
硕大的幻溟宫中毫无任何身影,先前的那些黑衣侍者不知所向何方,整座宫殿之中透出的是一股难以言说的阴冷森然。就连宫里那唯一梦幻旖旎的地方,浮莲水榭,如今也是变得暗淡无光,池中残花败叶。
而此刻间,唯一有点动静的便是幻溟宫的禁地幻溟幽狱。
幽狱中,漆黑的环境下唯有墙壁上那一点点微弱的蓝色烛火在摇曳晃动,血池中的血液已然变得干稠,由内而散发出了比从前更为刺鼻的腥臭味。位于中央的六芒星石台上躺有两具尸体,女子的尸首如今早已被腐烂得不成人形,一堆堆乳白色的蛆虫在其血肉间来回的蠕动,恶心至极。
唯一不受半分摧残的便是那一袭倒下的黑衣,在经过了那么多时日后的躯体仍然是完好无损。
一只乳白色的蛆虫从旁边缓缓蠕动爬来,却不想连那人的手指都还未触及,瞬间便化为了一缕青烟消散而去。
玄衣男子的手指突然间动了动又停下,似乎在极力挣扎着什么,左手臂费力地抬起了一些高度,一团黑色的光雾在其掌心缓缓凝聚。但见女尸身上的那一堆堆乳白色蛆虫正在一个个地迅速化成了青烟,紧接着是成片成片的蛆虫,在顷刻间全都化为了青色的烟雾向上腾升而起。
与此同时,玄衣男子也缓缓站立了起来,低垂着脑袋,将手中的光雾轻轻翻转着面向自己。那些飘浮在半空中的青烟仿佛是收到了指令一般,对着玄衣男子的方向急速飘去,最后全都没入进了男子的身体之内。
原本空洞的胸腔此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滋生复原着,不一会儿便已恢复为了常态,胸前的肌|肤完好如初,毫无任何疤痕。魑炎合着双眼将头缓缓抬起,妖俊的脸颊上有两行清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