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品嫡女完结-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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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丫鬟木桐披了件小衫,扶着安庆长公主坐起,一边扣衫上的扭子,一边打起了厚重的帘幔,“二公子,公主请您进来说话。”
“嬷嬷。”崔云骁压低了声音对曲嬷嬷道:“嬷嬷,你去取了太医院研制的十香醒神丸来。”
曲嬷嬷不由得抖了抖眼皮,怔愣的看向崔云骁,崔云骁却是一个转身,撩了帘子进了内室。曲嬷嬷连忙去翻那个药箱子,找了青花瓷瓶装的十香醒神丸跟着往里走。
“这么晚了,骁儿来有事?”安庆长公主喝了口紫薇递上的热茶,醒了醒神,看着崔云骁道:“可是为了那个女人?”
崔云骁摇了摇头,见曲嬷嬷跟着进来,在一侧站定,崔云骁指了木桐与紫薇道:“你们退下。”
“是,二公子。”木桐与紫薇退了下去。
安庆长公主脸颊便抖了抖,与此同时,心也跟着莫名的紧了。她凝惑的着向崔云骁。崔云骁低了头,半响无语,再抬头时,却是红了眼眶。他将那藏于胸前的纸张取了出来,恭敬的递到安庆长公主跟前。
安庆长公主看了眼曲嬷嬷,曲嬷嬷接过那纸,递到安庆长公主手里。又返身取了一盏燃烧的最旺的烛火,放在榻侧的小几上。安庆长公主便就着那昏黄的灯光,眯了眼,细看手里的纸。
“狗贼。”一声怒喝响起,安庆长公主一手拍了榻,一手紧紧的攥着手里的纸,嘴唇哆嗦过后,却是眼一翻,整个人朝一侧歪了下去。
“祖母。”崔云骁连忙上前扶了安庆长公主,曲嬷嬷手忙脚乱的倒了青花瓷瓶里十香醒神丸,塞了一粒到安庆长公主的嘴里,又端了一侧的茶水就着唇边,喂了下去。
稍倾,安庆长公主悠悠醒转,看着身侧酷似其父的崔云骁,想着枉死的澹儿,抖了抖嘴,捂着唇,便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澹儿,你死得好冤啊。”
崔云骁那隐忍许久的泪,终于也缓缓的流了出来。曲嬷嬷看着痛哭失声的公主与泪流满面却是咬牙不肯出一声的崔云骁,心里明了,怕是当年三少爷的死因找到了。不由得,也红了眼眶,微微的侧了头,抡起袖子,擦了擦眼,想着如何去安抚安庆长公主。却不料,安庆长公主已是怒声道。
“来人,给本宫更衣,本宫要进宫。”
* * *
谢府
谢绍锋看着脸色呈青紫色的谢沐安,急声道:“如何?失手了?”
谢沐安咬牙,强忍着胸口的窒闷感,回道:“崔云骁调了狼卫护府,全军覆没。”
谢绍锋“啪”一声,跌坐在椅子里。脸色一片苍白,抖了手,去拿桌上的茶,却是怎样也端不起那茶。
“可曾知会你外祖父?”
谢沐安点了点头,“我在撤回时,已着人去回报。”
“眼下,可如何是好?”谢绍锋抬了头看谢沐安,“崔云骁即在那府里,那么玉玲珑的事便是真的,那么……”
“父亲。”谢沐安咬牙道:“既使是有玉玲珑那又如何?”
谢绍锋抬头张了张嘴,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说,只双眸无光,茫然的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钱府得到回报的钱少傅,在送走了报信人后。便脸色灰白的坐在大堂之中,那原本半麻半黑的发,随着时间的流逝,也跟着一寸寸的变白。
“失手了,怎么办?”良久,他缓缓抬头看着周遭四侧的雕梁画栋,轩峻壮丽的楼宇琼阁,眼底生起一分分的不舍与不甘。他已拥有的这一切,转眼便要成空么?不仅仅是富贵荣华,便是身家性命都将不保!不行,绝对不行。“来人。”
门外很快跃进一抹身影,拱手道:“老爷。”
“去召集府里的死士,再去请了大少爷来。”
“是。”
未几钱志云睡眼惺松的赶了过来,不满的抱怨道:“爹,这么晚了,你老人家有事就不能明天说吗?”
钱少傅恨恨的瞪了钱志云一眼,冷声道:“立刻收拾东西,带着知松离开上京。”
“什么?”钱志云愕然道:“爹,您老人家这是什么意思,深更半夜的……”
“不想死,就赶紧去收拾东西给我走。”钱少傅猛的喝声,打断钱志云的话,他真的想不明白,自己这样的人,怎么就会生了这么个东西。摇头再摇头,恨恨道:“只拿银票,其它的一律不带。”
“爹……”钱志云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想问是什么事,可是在看到钱少傅脸上的戾色后,闭了嘴,转身便退了出去,去安排。院子里那些站在月光里,钱府豢养多年的死士,正脸色肃然的站在那,钱志云饶是再草包,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转了身,痴痴的看了眼,屋子里木然无语的钱少傅,似乎直到这时,他才发现,钱少傅不知何时,已然满头白发。“爹……”钱志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得的磕了几个头。
“钱禄。”钱少傅高声喊了句,管家连忙走了进去,恭身道:“老爷,人都到齐了。”
“你拨出一部份人,让他们护着大少爷和孙少爷,另一拨人留下,等我吩咐。”
“是。”管家转身走了出去,在那群人里挑了桃,指了数十名身材高大的出来,“你们护着大大少爷和孙少爷。”
“是。”
院子里,已有被惊醒的各院人,在探头探脑的朝这边看来,此刻看着院中那些整齐划一,满面杀气的死士,虽仍是懵懂,但却知道情势不妙。有些机灵,的早已悄悄的收拾金银细软,打算趁乱走人。有些反应慢的,直如热锅上的蚂蚁。
钱志云抱起睡梦中的钱知松,在数十名死士的护卫下,准备趁黑出府,却不料钱府的大门,才刚刚开启,便有如蝗的箭雨迎面而来,幸亏那些死士身手敏捷,将他一把推了进来。大门“哄”的一声合上。
得到消息的钱少傅匆匆赶来,看了眼那些射在门上,入木极深的箭矢,随手拔出一支,待看清手里的那竿箭时,脸色一白,“鹰卫?”
“爹,是谁,谁敢擅自包围少傅府?”钱志云虽是手脚发软,可却是强撑着上前。
钱少傅摆手,手里拿着那支箭,站立良久,最后看了眼在钱志云怀里睡得正香的孙儿,咬牙道:“线禄,让府里死士全都杀出去,替孙少爷杀出一条血路。”
“是,老爷。”
管家返身,走到那些死士身前。“当年你们都是将死之身,是老爷让你们活了下来,十几年了,府里锦衣玉食的供着你们,现在是你们回报老爷的时候了。”
“我等明白。”那些死士齐声道:“但请管家吩咐,我等万死不辞。”
“好。”钱禄高声道:“护着孙少爷出府,为钱家留一根苗。”
“是。”
府门再次哄隆隆打开,没有如雨的箭,屋前黑暗如墨,却不知在那片墨色中,等待的会是什么?
那些死士,几人一组,一层一层相护,将钱知松护在最里面,为首一组脚刚刚抬起,跨出府门一步,便听到空气中箭矢破空而响的声音。刹那间,面前飞过无数的箭矢,他们堪堪举起兵刃相护,却总有那么一两支箭会以一种诡异的方向射了过来。
一层层的人倒下,那些箭矢已将钱府的大门布满,仍不断有新的箭矢而到。
“停下。”钱少傅抬手,那些住外冲的死士便停了脚。随着他们的停脚,那些箭也停下,似乎只要他们不出府门一步,便无事。
“爹,怎么办?”钱志云抖了唇,就差哭了出来。
“回府。”
* * *
椒淑殿
皇帝正欲喝斥惊扰美梦的宫人,却在听到宫人回说,长公主求见时,脸上的盛怒一扫而光,起身道:“更衣。”
一侧的冰儿翻身起来,上前偎了过去,娇声道:“皇上,这长公主求见,怎的也不挑个时候。”
正张了手让宫人更衣的皇帝,不由得眉目一凌,冷冷的看向冰儿,冰儿不由得便瑟瑟的抖了抖,拢了衣裳上前,想要服侍皇帝穿衣。
“不必了。”皇帝冷声道。
冰儿的脸越发的白了,还想再说什么。皇帝已是穿衣完毕,外边的太监总管喊了声,“起驾。”
由始至终,皇帝都没再看冰儿一眼。直到皇帝看不到身影了,冰儿才颓然的跌坐在榻上。这时,帷幔一撩,惠妃在五月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冰儿,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冰儿茫然的抬起头,见是惠妃,连忙一骨碌爬起,屈身道:“娘娘。”
惠妃挑了眉角,唇角勾了抹讽笑,“长公主是什么人?是你一个小小的宫女可妄议的么?”
“奴婢愚笨,请娘娘责罚。”
惠妃摇头,“冰儿啊,原本还指望着你能帮本宫一把,想不到……”惠妃捂了唇,轻笑几声,喊了五月,“夜深了,本宫乏了。”
“娘娘……”冰儿匍匐在地,瑟瑟抖着。
却只看到眼前划过一片繁复,未几,整个殿便空空的,只剩下她一人。冰儿起了身,呆呆的坐在地上,目无焦距的看着前方。过了许久,周围又恢复了寂然时,一抹小小的身影靠了上来。
“冰儿。”
冰儿这个名字很久没被宫人叫起了,乍一听到,冰儿震了震,转了头看向那抹身影,“是你……”
* * *
御书房
皇帝神色凝重的看着跪倒在地的安庆长公主,跺了跺脚道:“皇姐,你起来,起来说话。”
安庆长公主摇了摇头,满面戚色的,她几乎是泣不成声,满头华发在这片温润的光里,显得那样的悲凉。皇帝看着跪伏在地的长姐,这双手扶着他走过多少的风风雨雨,此刻却用来支撑着那个跪拜自己的身子。喉头一痛,紧跟着,“扑通”一声,皇帝在安庆长公主跟前也跪了下去。
“皇上。”安庆长公主抬头,看着这个自幼便被自己庇护的弟弟,眼里的泪再次滚滚而下,“澹儿,他死得冤啊。”
皇帝低了头,几乎是瞬间,他便断定,当年嘉庆之战的真相出来了,那个扑朔迷离的玉玲珑,想来已经显山露水了。皇帝目光炯炯的看向安庆长公主,“皇姐,不论是谁,联都会给澹儿一个交待。”
跪在一侧的太监总管便频频的给曲嬷嬷递眼色,曲嬷嬷挪到安庆长公主身侧,轻声道:“公主,先起来说话吧,皇上还跪着呢。”
安庆长公主扶了皇帝,二人同时缓缓而起。
跪了一地的宫人紧跟着也直起了身,便有小宫女上前奉茶。安庆长公主看了眼殿中的众人,皇帝摆了摆手,太监总管一声,“退下。”宫人便缓缓而出。
安庆长公主自怀中取出那张纸,颤抖着,奉上皇帝跟前。
皇帝接过,就着莹润的夜明珠的华光,眯眼看去。
“崔必至,可先引至近郊,杀之。失此一将,帝当若失一臂。自此,沁阳无可与汉成争锋。弘文谨上。”
“狗贼。”皇帝一声断喝,但听“啪啦”一声,御案之上所有物什被皇帝盛怒之下一扫而光。“联要灭他九族。”
安庆长公主已是捂了脸,坐于一侧,泣不成声。
御书房外宫人听到那声龙庭之怒,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此刻,又听到细细碎碎的哽咽之声,不由得越发压低了头,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会受此牵累。
“来人。”
太监总管小心的踩了步子进去。“皇上。”
“传大理寺卿吕正奇,刑部尚书张闻,嘉亲王韩成佑进宫。”
“是。”
太监总管擦了把额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