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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唢呐恋情-第2章

小说: 唢呐恋情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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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命!";你个打把把鼓的,哪儿来的金子银子?非偷即抢。送到监狱是你命大。顺手一枪,快去阎王那儿报到,金子银子立马转了手。这一夜成就了多少冤鬼,光那塌墓坑边就好几条。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一章   命悬一丝(4)
第一章   命悬一丝(4)

  再掏,褡裢里还有根笛子是页子张的。上边缠着彩线,很花哨,很讲究。他把笛子装进去。再掏,掏出两片干锅盔,两个软馍。还有一件棉背心。用棉背心把金银一裹,装得比砖头长点,像个枕头。走到哪儿屁股下一坐,谁能偷去?对了,让瞎子哥坐上。他本性蔫,话少、眼瞎,静比动多、坐比站多、站比走多。要装得像叫花子乐人模样,才能不让人疑心。

  一切妥当,他提起褡裢,转过柏树坟堆,来到瞎子杨跟前,靠近他坐下。

  ";鼻子老有股血腥气,想发呕!";瞎子杨蹙愁着脸,难过地说。

  ";也许是肚子饿了。来,我这儿有一个馍,咱俩一人半个压压饥。";嘣嘣王将两个馍比了比,取出个小的掰了一半,递给瞎子杨。

  他不是小气,往前路还长,现在路断人稀,有钱买不到吃食是常有的事。俭省的人寿命长!

  ";真的,就是血腥气。血从我头上流下去,我摸着了。";瞎子杨坚持说,接过馍咬了一口。他确实饿了。

  ";没有,那热气让你觉得有血……其实……";嘣嘣王见瞎子杨手在鬓角血痕上摸,想说只有一点,却被馍吞掉了。

  半个馍碰到饥肚子大嘴,两下把手腾光了。

  ";你刚才去村里打听的咋样?";

  ";督军发怒了!把兵从前线上撤了回来,拉开网,凡是乐人、戏子、耍马戏的、和尚、道人……全逮。说咱是一群强盗,把他家洗劫了。";

  ";咱咋办?";瞎子杨眉毛往一起挤。这一挤能老十岁!

  ";回家!";嘣嘣王口气很果断。

  ";我可是你的拖累。";瞎子杨很有歉意。

  嘣嘣王想:有你这个拖累,就有个遮挡;没这个遮挡,金银回不去。

  ";谁拖累谁?我还想跟你的《百鸟朝凤》吃上一路便宜饭呢!";这是嘣嘣王的真话,没有金银,他也要跟上瞎子杨走。把把鼓是配角,瞎子杨的唢呐是主角。人的本事,就在于你能经常把自己的配角地位,转到主角位置上。若转不到主角位置,也要争取成为配角即主角。和瞎子杨在一块,这位置很好转换。有嘣嘣王在,瞎子杨主角就立即成为配角。

  说到这儿,嘣嘣王被自己的话逗兴奋了。他装着翻褡裢,突然发现了那一片锅盔,大大方方地递给瞎子杨。

  ";瞎哥,吃!这一路上你听我指拨,不要看督军查呀、杀呀!官大摊子大,人大手缝大,哪个缝缝都把咱弟兄俩藏住了。";

  瞎子杨想知道镇子里的情况,嘣嘣王不好好说。瞎子杨听他又在捣鼓褡裢,甚至将他的褡裢提过去,在里边翻腾。他俩的褡裢是在一家缝制的,长短,宽窄,上边的蓝道道和缝法,四角缨絮一个模样。他俩的背法也一样,开口一面旧一些,切身的面新一些。惟一区别嘣嘣王吸旱烟,他的褡裢有烟味儿,袋口有烟火燎的一个黑洞。瞎子杨看不见可能摸着、闻着。谁也拉不错谁的。

  ";里边没装啥?";

  ";我知道。这一路回去盘查得紧,官道渡口,集镇滩头,人多眼杂,出事了不得。平顺处你背,险要处我背。";嘣嘣王安排很妥当,说得很流利。

  瞎子杨很感激嘣嘣王。他这人毛病多,好处也不少,爱帮人就是一样。要不,赶会、奔事大家都愿意同他联手。当然,他无利不沾弦。可天底下那有不图利沾弦的。

  锅盔很硬,瞎子杨啃了好一阵才啃完。虽然少一些,总算肚子有了一星半点东西,不那么挠心抓肺的难受了。现在他想喝点水。

  ";水?好说。我把你安置好,就去看路、弄水、寻吃食。";

  坟堆围着高梁杆,经过一个冬天的风雪、日照,已经干枯萎顿了。嘣嘣王找了个堆堆大的,拨开个缝。先将装金银的褡裢放进去,然后拉着瞎子杨的手,让他坐在褡裢上。又将高梁杆拨拉开遮住,站近、站远都看不出破绽,就叮咛瞎子杨:";瞎哥,千万不敢动。杀人比杀鸡容易。咱要活着回去哪!";

  ";你也小心!";

  嘣嘣王走几步一回头,走几步一回头。走出坟地甚至想回去把装金银的褡裢和瞎子杨分开。又想:捣来捣去,还不如早去早回!脚一跺走出柏树林。 。。

第一章   命悬一丝(5)
第一章   命悬一丝(5)

  瞎子杨不敢动,挺着腰打盹,一夜惊吓,又经过连续的折腾。胃里填了一些东西,头脑闷得很。不由得向胸前一耷拉,不知不觉屁股下的褡裢,就溜到高梁杆下边的枯草窝中。他也仰天斜躺在坟堆上,眯糊过去了。

  突然一轻一重的脚步由远而近把瞎子杨惊醒。显然是一对男女,站在不远处。他不敢动,侧过身,切着地面谛听。

  ";乔东不像枪子打死的?";男人犹疑不定的声。

  ";就是枪子打死的。";女人站住了,有股不被信任的委屈。

  ";既是枪子打死的,为啥没有了裤子?";男人也站住了。瞎子杨从声判断离他最多不出三步。而且他也知道了,自己穿了条死人乔东的裤子。

  女人没有回答。

  ";哼,把人打死,把货抢了……拿裤子包了货……你说真话。我不怪你!";男人猜测的说着,突然提高声调。

  ";我没说过假话。我到跟前,乔东已经把来安仁打死了。拉着我跑了几步,就挨了飞子……";

  ";我听够了!你说实话,货在哪儿?";男人撕扯女人,女人企图挣脱。

  ";我确实不知道!";女人拉出哭腔,停止了挣脱。

  ";不说实话,货又不见了……";男人恶狠的声中,能听出愤怒和焦急。

  ";我说的是实话。他一死,我看马队过来了,枪子又密,就将货提起扔到塌墓坑……";

  瞎子杨听到男人忿忿的粗气和女人紧迫的喘息。

  ";你说,那些条子放在哪儿了。你说……";

  ";我,我……我……放开我说……";

  一阵短暂的挣扎和撕打。

  ";你敢暗算我……你,你,你这忘恩负义的骚货、婊子……";男人说着,沉重的身躯扑倒在地,轻轻呻吟。

  女人止住喘息,得意的浪笑。

  ";好,好,我是骚货、婊子……你是啥?养父、班主、情夫、阎王……我七岁你买来当丫头使。我伺候你两口,啥活没干过。我十三岁第一次上场子下来,你在棚子里破了我的身。当时我疼得把你爹爹连声叫向你讨饶。希望你让我长大点,让我少疼点,可你不放过……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弄得我血顺大腿流。你是畜牲,我恨死你了。那时我就想杀了你……";

  ";骚货……我养你为啥……";

  ";为让我宰你!这些年我想开了,过去的事过去了。你年纪大了,也该放我一条生路。你不,还想占有我……你比我大三十六岁……你还有人心么!";女人伤心的哭了。

  男人开始喘息,瞎子杨又闻到一股血腥气,听到男人喉头的咕嘟声直想发呕。

  ";缨子,缨子……我还养育过你。我还给过你那些快乐!你,你就再给我一刀,让我走!";

  男人深沉的叹息声之后,一切都陷入沉寂中。

  瞎子杨听出来了,那女人是耍马戏的艺人。这些男女混杂的江湖艺人,他早听说,里边妻不是妻,女不是女。现在听这女人一席话,倒同情起她来了。混一碗饭不容易呀!这女人是用血汗和人肉混饭吃的。她敢杀死班主,也算有智有勇有谋。一个柔弱女子能做到这一步,也是没了办法。他正想替这女子长舒一口气,却听到女子由无声到有声,由抽泣到嚎哭,似乎无所顾忌了。

  风一阵大似一阵,哭声也一声低于一声。渐渐地哭声和脚步悄然消逝了。瞎子杨觉得身上冷簌簌的,好像要下雨了。

  零星的雨点,打在高梁杆上,发出松脆的响声。瞎子杨心想:得赶紧离开这块坟地,到镇子,到村子,到有人的地方去。自己是个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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