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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消逝的军号-第18章

小说: 消逝的军号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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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飞自己也觉得丑,不知道怎么就站起来然后突然立正举起手给那个人事经理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老头儿显然被周飞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整蒙了,赶紧伸出手握向周飞,然后死劲地摇了摇:“小伙子,你一定会有前途的!”

  天晴了,周飞恍恍惚惚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家超市的,感冒没好,紧张了好久,现在才感觉头痛得发炸。沿着超市门前的大马路朝着火车站的方向步行了半个多小时,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直到一辆洒水车在他背后按了好几次喇叭,然后又毫不客气地淋湿了他的鞋子,周飞才反应过来。得要找一个车站回好介了,不管如何还是要去看看的。周飞在公交车上看到了闸北体育馆,广场很大,上空还飘浮着几个大汽球,应该是有什么重大的比赛吧,周飞想了想就下了车。

第五节:别了,上海滩!
体育馆的广场上人不多,周飞在绿化带的边上找了个休闲的石凳子坐了下来。看着广场上的一切,周飞才慢慢理情了头绪,看来以自己现在这个条件,估计也只能给人家看看门了。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表弟,家里要装电话的,估计妈妈早把电话打到了表弟那里,出来快六天了,再不打电话回家,家里人肯定急死了。

  周飞电话找到了表弟,并且问到了家里的电话,可惜打了三次都是盲音。只到几天后周飞回家的时候才知道,因为家里的电话线太长,又加上雷雨,通讯老是不稳定。周飞很沮丧地买了几块面包,又回到了体育馆。这中间发生了一件让周飞啼笑皆非的事情,也更让他坚定了去做保安的念头。

  周飞一直不屑去做保安,在他看来,做保安就等于看门的,要不就是打手,根本就是一个不用动脑子就可以干得活。周飞的部队,每年老兵退伍的时候都会有许多当地的老板过来挑人,形象好脑子活络的给那些私营老板们当贴身保镖,其他的,只要自己愿意,都进了商场、酒店、工厂和物业管理公司当保安,而且工资都不低。只有周飞这一批退伍兵因为老家靠近江浙与上海,所以留在当地的少,周飞更是没考虑过要留在北方,尽管他对这座北方大都市有着无法割舍的感情。

  周飞坐在那里很有兴致地盯上了一个拾荒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斯斯文文而且穿得还算干净,左手抓了一个巨大的编织袋,右手拿了个空空的矿泉水瓶子,胳膊下面还夹了一根长长的铁勾,低着头左顾右盼地朝周飞坐的这个地方走来。等到走到身边的时候,周飞冲着那个中年人说道:“喂,大哥,你这一天捡瓶子能捡多少钱啊?”

  中年人停下来,把手上的瓶子塞到了袋子里,站在那里上下打量了一下灰头土脸的周飞,然后脖子一仰很江湖地说道:“这里可是我的地盘,好几年了,我劝你还是到别的地方去!”

  周飞窘得脸通红,没再接茬,等到那个一步一回头的拾荒人走远了,周飞塞完最后一块面包骂道:“奶奶地,狗眼看人低!” 这捡垃圾的还有地盘,可见这大上海到处都是竞争,没有点狠劲,还真难立足!

  周飞又回到了好介。听完周飞的表叙后,小范很难过,不知道向周飞怎么解释才好,只是一个劲地说:“我没有经验,要是我哥哥在就好了。”

  周飞很不解的问道:“你哥哥在,我就能到那里上班了?”

  “也不是,我听我哥讲过,上海这边很多单位都不要安徽人的,因为老家有些人在这边偷拿抢夺、收保护费、放高利贷,搞黑社会,那些老板们都怕了。我哥出门谈业务的时候,也很少讲自己是安徽人的,他叫我也不要乱讲!”

  周飞听完小范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看来上海之行是走到头了。周飞对小范说:“你再帮我打电话问问那个夜总会,如果他们也不要安徽人的话,我明天就回家!”

  小范赶紧往那个夜总会打了个电话,放下电话就开心地说道:“他们老板接的电话,也是我们老乡,约你明天下午三点过去面谈,我明天陪你一道去,夜总会就在这地方不远,中兴路!”

  这天晚上,小范跟周飞在外面吃了凉皮,小范付的帐。周飞七点多就回到了旅馆,这几天太累了,他决意晚上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

  “白玉兰夜总会”就在周飞住的那个旅馆的隔壁两条街,小范轻车熟路,他们之前有向这个夜总会推荐过一个清洁工。周飞去的时候,夜总会还没有开始营业。

  “白玉兰”的老板看起来不到四十岁,穿着一条大短裤和一件老头衫,这会正坐在二楼的酒吧里,身体壮得像头牛,肚子很大,但身上其他的部位看起来很结实。他看到周飞过来,伸起手就捏了捏周飞的手臂,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低头专心地看完周飞的证件和简历,最后中气十足地说道:“不错啊,特种兵!一个人能打几个?”

  周飞被老板刚才那么一捏就看出来对方是个练家子,说不定也是个老兵。没什么底气的说道:“五六个人没问题!”

  “好!我们也不是要跟人打架,但是有很多客人酒喝多了会发酒疯,摔东西、打我们的服务员、和其他的客人发生冲突是常有的事,你就是要按住他们,不能让他们打起来,我这里的设备都是进口的,砸坏了一个就要几千几万块。”

  周飞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老板继续说道:“你来做内保,试用期给你八百块钱的工资,专门帮我看二楼的场子,明天我会叫财务给你支五百块钱,去买一套好点的西装。”

  老板抬起手腕继续说道:“就这样吧,今天开始就上班,下午五点钟到明天早上五点钟。”周飞本来还想问点什么的,比如签劳动合同,住在哪里。老板早就起了身打了个哈欠离

  开了。周飞对这份迟来的工作,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只是庆幸总算有了个落脚的地方。

  晚上七点多,夜总会陆续来了客人,二楼的酒吧开始热闹了起来。周飞找了个靠近安全通道的角落坐在了沙发上,过了一会,酒吧的一个女招待端来了一碟小吃、一杯可乐和一包“万宝路”香烟笑嘻嘻地说道:“新来的吧?这是老板要我送给你的。”

  周飞很感激地看了一眼服务员说道:“谢谢!”

  女招待露出一口白牙格格笑道:“客气什么啊?以后就都是同事了,我们还要你保护哦。”

  周飞迷迷糊糊地枯坐了几个小时,一盒烟也抽得差不多了,酒吧里的客人并不太多,还有些位置空着。晚上十一点的时候,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摇滚乐,接着就听见很多女人的尖叫声,DJ更是声嘶力竭的叫喊着。原来酒吧中间的那块空地方是舞池,晚上十一点准时开放。转眼功夫,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很多人,灯光也换成了镭射的转灯,忽明忽暗的。

  周飞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很不习惯这里的气氛。过了一会,一个满头红毛的女人,穿着低胸的小吊衫和超短的牛仔裙,面对着周飞,一边抖动着胸前的豪乳,一边划向周飞。周飞本来是想起身的,没想到这个女人一屁股就横坐在周飞的腿上,顺手拿过周飞手上没抽完的烟叨在嘴上猛吸了一口,很优雅地抬起头冲着天花板一点点的吐着烟圈。

  周飞好不自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动了动双腿,想提醒这个女人下来,没想到这个女人根本不拿正眼瞧周飞,而是斜着眼睛眨巴着巨长的假睫毛嗲道:“新来的吧?别紧张啊,快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周飞又好气又好笑,面前的这个女孩看样子顶多也就二十岁。于是抬起手碰了一下女人的腰部说:“喂,我腿很酸哦,你下来我告诉你。”

  周飞本意是想叫女人站起来说话,他不知道女人的腰是不能随便捏的,果然,女人跳下来伸手照周飞的头上不轻不重地扇了一巴掌,嘟起血嘴温怒地说道:“我靠,胆子还不小啊?敢吃我的豆腐?你要怎么赔我?”

  周飞被吓着了,可怜巴巴地抬起头:“对不起啊,我今天没带钱,明天晚上请你喝酒好吧?”

  黄毛女人被周飞傻呵呵地样子逗乐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又踢了周飞一脚,用手指着周飞的脸:“不要骗姐姐哦?明天晚上我还来找你!”接着继续抖动她胸前的那两砣肉,面对着周飞划到了舞池里。

  周飞突然觉得好悲哀,用拳头猛击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虽然并不特别讨厌这里,但显然这里并不适合他,他是不甘心一股豪情就在这里慢慢被吞噬的。周飞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在舞池里摇曳的那个女人,转过身从安全通道里离开了这个呆了八个多小时的地方。那一刻,他决心离开上海!

  凌晨一点钟,周飞在小旅馆的楼下打通了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是父亲,周飞听到父亲的声音后,抓着话筒很惶恐的说道:“爸爸,我明天回家……”

第六节:惺惺相惜
上海之行让周飞很受伤,不过这一次不同于几个月前的那次经历。那一次周飞还把自己当个角儿,眼高手低,骄傲脆弱的心灵怎堪忍受那种屈辱?上海几天的经历,让周飞变得理智也变得平静了好多,才六天的功夫,心境就大不相同,是时候好好审视一下自我了,世界很精彩,现实很残酷,心高气傲却一无所长,怨不得别人。人生就是如此,不经历挫折,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份量。

  去也匆匆回也匆匆,从踏上回乡的列车那一刻起,周飞就开始后悔了,想想出门那天的豪气,再想想几天后就变得如此落魄,周飞自己都觉得很滑稽。其实这一次并没有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如果自己再坚强一点,再去坚持一下,也许,人生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周飞回家后,母亲显得心思重重,父亲更是偷偷地在唉声叹气,这一切都看在了他的眼里。周飞清楚:自己回来了,父母虽然有过短暂的兴奋,但随之而来的肯定会是迷惘和不安,以后的路还很长,而对于自己的未来,他们是无法把握也无能为力的。一切还是要靠自己,再一次远行,是肯定的,但这一次一定要有所准备。

  岳文平像个如影随形的幽灵,周飞对这个朋友是又爱又恨,他能在自己最需要倾诉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恰到时机地出现,也能在自己最害怕见人的时候不合事宜的出现。这一次周飞铩羽而归,在家里呆了整整两天,不好意思出门,就连一墙之隔的邻居都不知道周飞回来了,可岳文平却神叨叨的,仿佛能掐会算,周飞回来的第三天早上八点钟,岳文平又把那台破桑塔那开来了。

  坐在房间里看电视的周飞看见岳文平进屋,楞了一下,脸上好不自在,岳文平歪着头作惊讶状:“咦?怎么回来了?”

  周飞哼了一声道:“坐车回来的!”

  岳文平:“妈的!什么态度?”

  周飞拖过一张椅子拍了拍,示意岳文平坐下:“你狗的鼻子这么灵?咋知道老子胡汉三又回来了?”

  岳文平笑嘻嘻地:“下乡视察,进村子就闻到你的味了!”

  周飞掏出香烟准备给岳文平上一支,岳文平速度更快,丢过来一包“三五”烟挪揄道:“还是抽我的吧?你那烟抽得我心酸!”

  周飞没好气地骂道:“妈的!嫌弃老子还跑来看我?闷得慌吧?”

  岳文平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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