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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大宋遗事-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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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六符向契丹皇上奏道:“陛下,当初本朝同意西夏对南朝称臣议和,意在留他做个帮手。可现在他们竟然背着我们与南朝勾搭,根本不把本朝当回事!真让他们联起手来,我们就被动了。夹山部落的事,更叫人忍无可忍。微臣的意思,不如借这件事为由头,发兵夹山部落,顺便也教训教训西夏,让他们别忘了自己到底姓什么?南朝那里,也下书请他们不要与西夏媾和。”
  大辽皇上点头称是,说:“早该教训教训元昊那小子,他早不知道自己到底几两重了!只是,下书南朝,他们会听咱们的吗?”
  “听不听,是一种阻抑与威慑。咱们历数西夏的劣迹,至少也能在他们中间打个楔子下去。”
  皇上拍板了:“好,就这么办。”
  跟着,就一面发兵征呆儿族,一面下书大宋劝阻和议了。
  西夏接到情报,张元是第一个主战的:“皇上,契丹欺负咱们够久的了!这一仗只能打,不能退。一战而胜,辽、宋、夏三国即可形成鼎立之势,谁的眼色咱们也用不着看了。微臣刚来时陛下垂询,我就说过,西夏要立国,要长治久安,只有促成三国鼎立的局面,才有可能。现在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我有连横之势,辽无合纵之便,只要陛下举全国之力勉力一战,千古胜势即可顷刻而成!”
  元昊还有些犹豫:“契丹不像南朝,他的兵将不是豆腐。”
  张元微微一笑:“陛下尽管放心。契丹也是几十年不战之兵了,与南朝有什么两样?连南朝也不如。南朝这一向与我们还一直打呢,他们的兵将什么时候打过仗?”
  元昊不犹豫了,也发了兵,双方在边境对峙起来。他们对峙的地方,正当大宋河东、陕西一线。
  朝廷接到消息,有些不知所措。
  关于是否接受西夏议和,交换誓书,争论的结果,是暂时模糊处理,待西夏与契丹双方战事告一段落,看看谁胜谁负,再最后定夺。
  陕西、河东的边备呢?无论怎样,总要有所防备才行呵!
  对于范仲淹,这正是离开朝廷的一个机会。
  他当即上书,分析了西夏、契丹屯兵对峙的种种疑虑与危险,而最大的危险,乃是契丹与西夏有可能联手攻打本朝,不能不及早寻求对策。
  在摆出种种危险之后,他提出:如果有人敢断言,这一切不过是范某虚张声势,事实绝不会如此,就请他们提出书面动议,保证契丹不会攻宋,或者两家不会连横攻宋,呈给皇上收管。将来万一出事,好责有攸归。如果没人这么做,就请皇上派得力大臣巡边守土,以备不测。自己待罪两府,愿意为国前驱,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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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遗事 第十六回(5)
他这个折子一上,陕西无疑也就去定了。
  大宋朝的臣子,谁会不要性命,保证契丹不入侵,保证西夏、契丹不联手?不是自己找死,发昏二十四章,谁会?
  要派大臣,他自己当然是唯一合适的人选。而除了他,大概也没有第二个人愿意亲蹈险地。
  皇上果然下诏,让他做了陕西、河东路宣抚使,参知政事的职衔仍然保持不变。接到诏书,仲淹百感交集,当着那么多臣僚的面就涕泪纵横起来。大家都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多数人都以为他是感慨边事凋敝,受人侵凌,不能自已。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那滔滔如水的涕泪中,究竟有多少无可奈何的酸甜苦辣!
  枢密副使富弼上书专门谈了河北的事。不到一个月,他也去河北做了宣抚使,枢密副使职衔不变。理由当然是一样的:防备西夏、契丹。
  

大宋遗事 第十七回(1)
过郑州邂逅话旧事
  起罗网在数悉难逃
  范仲淹带着随从亲兵顺着驿道一路向西,去邠州任河东、陕西宣抚使,沿途州县,少不了都有送往迎来的礼数。郑州知州,就是那个在饶州做过他后任的魏介。两个人一向关系不错,魏介不是还成全过他与天香的姻缘吗?仲淹既过郑州,魏介如何能让他就这么悄悄地一走了之!一定要他歇下来盘桓数日,一来尽尽地主之谊,二来也好痛痛快快地叙些离情别话、朝政俗务。仲淹见实在盛情难却,自己也不无怀旧之想,也就留下来了。
  第二天,魏介就在官厅上大摆宴席,为仲淹洗尘接风,作陪的都是本州重要官员与地方士绅。
  魏介说:“今儿是官宴,请的人多一些。知道你不喜欢,也没办法,场面上的事总得维持维持。明儿是家宴,咱们再好好尽兴。”
  仲淹笑道:“客随主便,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只好随你,只是不要太铺张了!”
  魏介也是一笑:“放心,不过应酬罢了。你还不知道我?有个人,你肯定有兴趣见见!”
  “谁?”
  “吕夷简。”
  “嘿,我倒忘了这个茬儿!他致仕后,可不是退居在郑州吗?你早不提醒我!他是前任丞相,我该先去拜访他。”
  “人眼看就来了,等见了面再说吧。”
  说着话,客人已陆续登场,魏介忙着给仲淹引荐。正忙乱呢,侍候接待的门吏通报道:“前丞相、太尉,吕大人到!”
  魏介引着仲淹大步向前迎去,只见吕夷简满头银发,由两个仆人搀扶着进来了。他原是有些虚胖的人,现在却显着精瘦;牙也掉得差不多了,似乎只剩了几颗门牙;眼睛也不再有神,变得相当混浊。不过一年多,丞相是完全老了!
  范仲淹心里突然有些酸涩,向丞相深深行了一礼,抱歉道:“丞相大人,怎敢拖您老人家的步!我和魏知州正说呢,该我去看您,实在抱歉之至!”
  “范大人说哪里话!老朽闲居于此,该尽东道之谊,理当前来。”吕夷简说,也还了一礼。
  魏介插话道:“丞相一向已不大应酬外人了。今儿因为范大人来了,丞相才破例前来陪客。范大人,你也真是天大的面子呢!”
  夷简笑道:“魏大人这话倒也不全是客套。老朽这副尊容也真见不得客人,类似应酬只好一概推托,笑骂也只好由他了。范大人不一样。魏大人一请,老朽二话没说就来了。也真想见见你呵!”
  夷简这话似乎很真诚,仲淹听了也颇感动,动情地回道:“我也很想拜见丞相,聆听教诲。”
  “教诲不敢当,叙叙旧是真的。人一老,没有别的事可做,只会念旧了!”夷简似乎有无限感慨,而它们似乎通通都包容在“念旧”这两字中了。
  夷简已经不能吃多少东西,对歌舞助兴的事也提不起兴趣,且不拟久坐,提前退了席。魏介与仲淹将他送到堂下,送出门外。
  夷简问魏介:“明儿怎么安排?”
  魏介回道:“明儿是下官家宴,请范大人盘桓一天。”
  夷简道:“老朽有个不情之请。能否请魏大人割爱,由老夫做东,请范大人过去盘桓一天,就请你一个人作陪?”
  魏介看着仲淹,答道:“丞相吩咐,下官敢不从命!只是范大人——”
  话未说完,仲淹已接口道:“丞相赏脸,我们怎敢不去!只是打搅丞相,实在过意不去!”
  “难得一聚呀!就这么定了,明儿专候大驾光临!”
  第二天果然只是小小家宴,除了仲淹,只有魏介一人作陪。宴虽小,却相当丰盛,足见夷简的真诚。人少,话自然也就能谈得深入、透辟了。
  夷简问仲淹:“范大人,老朽久居朝外,朝中的事已不大灵通。我不明白,你干吗要离开朝廷呢?”
  仲淹答道:“要去陕西、河东抚边,措置边事。”
  “措置边事,在朝中不是更方便吗?”
  仲淹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不该离开朝廷。你一离开,许多事就不好办了,已经办了的事,也有可能回潮。再者,走的恐怕不会是你一个人!还会有一些人,要与你一道离开。”
  仲淹无限惆怅:“这我倒没想到!”
  “其实,说来你也许不信,老朽是真盼着你们成功!”夷简突然横插了这么一句,眼睛望着院子里的一座假山,只管出神。
  仲淹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茫然地望着吕夷简。
  夷简也沉浸在回忆中:“当今圣上亲政,老朽曾上书说了八件事:一是正朝纲,二是塞邪径,三是禁贿赂,四是辨谗佞,五是绝女谒,六是疏近习,七是罢力役,八是节冗费,与范大人十事书,也多少有些相近。言语,也算尖锐、恳切了。”十几年前的事情,他居然还记得那么清楚,一样不落。
  仲淹真诚地说:“可惜我没看见丞相的这份奏折!”
  “没后梢呵,你从哪儿知道呢!”夷简说了这么一句,又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扯他的线头:“孙沔上书攻我因循守旧,无所作为,我拍手叫好,只可惜他迟了十年,也是真心话。减我十年,年富力强,或者也可以有所作为吧?毕竟办不到了!”
  仲淹见他尽说些掏心窝的话,不由得忏悔道:“人不经事,总是不行。当年在开封府我攻您用人唯亲,主要也是怪您无所作为。实在抱歉!”
  

大宋遗事 第十七回(2)
“抱歉的该是我!老朽当时也着实生气,害得你在外面转了一大圈。不过,老朽也有老朽的苦衷!”
  “当时我们很难体会。”
  “我侍候陛下多年,君臣之间,比别人可能要相知得多些。圣上宽厚仁德,是个难得的守成圣君,不大喜欢铺张更事,也弃绝那种魄力与决断。耳濡目染,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也差不多养成同样的作风势派了。不到万不得已,人是很难改弦易辙的!你要激我,我可能还不高兴。即使道理上认识了,感情却通不过。情总是比理更现实,理只能在事后分析评判。所以情往往误导,理常常生悔。人这一辈子,不就是在情与理的纠缠中蹉跎岁月吗?唉,这些,只能过来之后才明白。而一旦过去,明白也就毫无用处了!”
  夷简这些话说得非常抽象,但仲淹却并不隔膜,似乎都能理解接受:他们或许是殊途同归,从不同的渠道了悟了一样的真理,所以能够心灵相通?或许,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理解、把握,不隔膜,不过只是能够交流而已,并没有更多的东西?至于究竟谁对,究竟谁的做法更合理,更有利,更符合历史潮流,更能展示人的道德魅力,则恐怕更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一言难尽了。
  仲淹害怕夷简过于劳累,到底提前告辞了。夷简坚持将他们两人送到门外,拉着仲淹的手说道:“仲淹,咱们怕是最后一面了!这次别过,再不会见面了。今儿见着你,能将老朽心里的话全都说出来,真是痛快!凡有什么不是,请你多担待!多保重!”
  仲淹也有些伤感,却强打起精神安慰道:“丞相,不会的,我们肯定还会再见的。您也多保重!”
  但还没转身,他已经觉出自己的话是多么轻飘了!他们走的都是一条不归路!丞相已经极其衰弱,不会久于人世了;而他自己的仕途,旧的一页已经翻过,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夷简说得对,仲淹一去,许多人也不得不跟着走了,网早就张开,现在是收网的时候了!
  第一个落网的,是苏舜钦与王益柔。
  这苏舜钦、王益柔,也都是有来头的。苏舜钦的祖父苏易简,太宗手里做过参知政事。王益柔的父亲王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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