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女子-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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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阿姐是个要强的人，一个要强而又传统的女人。如果她不传统，她一辈子不止有三段绯闻，如果她不传统，她不会在24岁就早早结婚，要不然也不会永远在为自己没有生过孩子而感到遗憾，要不然也不会在61岁的时候，还决定和男友结婚。
她的要强，与其说是性格，不如说是身世，“我在家里排第二，上面是姐姐，下面是弟弟，夹在中间，常被父母忽略。我要负责做家务，父母带姐姐弟弟出街吃饭逛街，就是不带我。我穿的都是姐姐的二手衣服，父母从不买一件新衣服给我。所以小小年纪我已跟自己说，我要独立，要赚钱，买最漂亮的衣服穿，我知道要做到最好才能达到目标，我便不断要自己进步。”
处处要做到最好，皆因童年阴影，很小的时候，你的父母和姐弟都离你而去，迁居香港，把你孤零零地留在上海和奶奶一起生活，你会不会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你会不会有一种不公平的感觉？
直到10岁前后，父母才接她去了香港，所以她一直与父母不和。很多年以后母亲在加拿大逝去，她奔丧回来，淡淡地说：“当我看到一个这么强的女人也难敌病痛，心里很受震动。”
你看，是震动，还不是悲痛。
享受不到亲情的女人，就算再有名有钱也还是不快乐，“我一直赞成结婚，结婚是正常的，人人都结，我为什么不结？”所以，最后，一个根本不需要婚姻的女艺人，在她60岁的时候，毅然决然地嫁了。嫁的是一个小男人——我想，嫁的那一刻，更多的是一种放心吧，在拉斯维加斯签下婚书的那一瞬间，那个胸中充满不平之气的倔强小女孩呼出一口长气，容许自己成为平凡妇人。
情路难，阿姐的情路更难，内心传统的阿姐情路更是难上加难，因为能做阿姐的都是大女人。林燕妮有句名言：“正因为我是大女人，所以我更需要大男人，可惜大男人难容大女人。”所以林燕妮只能孤独终老，而汪明荃在兜兜转转之后毅然嫁给了小男人——没她名气大，没她有钱，没她健康（他是肝癌三期），没她努力，甚至还偷吃——可这有什么呢？一切都比不上这个男人与她厮守的情义，她病的时候他在，她备受指责的时候他在，他甜言蜜语，他阴柔温吞，他能逗得她笑——不能和大男人相守，那么就和小男人相伴。
能相守的情路上没有委屈，只有合适。
Boring人生
陈慧琳是真的美。
从前有个同事，拍过很多明星，但那天拍完陈慧琳回来，还是要叹道：“只有陈慧琳才真是长得好，没有一丝缺点。”
陈慧琳是那种美到没有一丝缺点的女人，也是活得没有一丝缺陷的女人。当日她和丝花生意继承人刘建浩风光大婚，美丽的照片占满全港的报纸杂志。婚礼当天，陈慧琳请了几乎全港的娱乐记者，席开八桌，摆明车马婚后还要在这个圈子里混。果然，婚后第五天，她就出现在机场，再战江湖，说是要去台湾工作。怀着四个月的BB，还踩着高跟鞋参加活动。真是，见过结婚的没见过这样结婚的，见过生孩子的没见过这样生孩子的，见过爱工作的没这样爱工作的——我想，在她的心里，恐怕连结婚生子也是她工作的一部分吧——一切都如此完美，如此密不透风。
最好的女子
Boring人生
陈慧琳和刘德华一样，是娱乐圈里比较boring（乏味）的人，一如既往地完美了十几年，也boring了十几年。一年到头，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连做个采访也是那老三篇。刘德华好歹还有年少孟浪时，还有个过气女友喻可欣来增加点话题，陈慧琳简直是boring中至boring的那一个。你拍不到她去夜总会，你拍不到她酒醉，你也拍不到她与男明星眉来眼去。十几年，连绯闻也没有一个，有且只有一个初恋男友Alex，拍拖十六年，最后结婚的还是同一个，闷吧！造型师是她的高中同学，一用十三年，闷吧！还是香港十大杰青，闷吧！出道十几年，歌是大路歌，无关身世，人是漂亮人，不关你事，因为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家女。她和普通人的联系，大约是每次有自由行旅行团的人坐小巴到半山，导游会指着她住的楼说：“知道么？陈慧琳就住在这里。”哇！大家纷纷拍照——这大约是她唯一无偿地为香港旅游作出的贡献。
她身家富有，父亲是做珠宝生意的富商，最重要的是她还那么美。据说她没出道的时候，去张国荣家玩，张国荣跌足*道：“这么靓不加入娱乐圈真可惜！”报纸当年对这位新人的评价是，兼具林青霞的清秀与王菲的冷艳。
她虽然美，但工作却如此搏命，哪怕手里握着补身的中药杯，也还在和记者周旋。当劳模只有一个可能——她要强。
她要强，所以刚出道时每年都要在颁奖礼上争奖；她要强，所以她要拍《江山美人》这样的烂片以证明她影视歌三栖；她要强，所以她要办香港最风光的婚礼；她好强，所以老公趁她不在偷偷抽烟，她立即当众宣布生子未是时候，“等他戒烟成功先啦”；她好强，照B超发现头胎是儿子，即时宣布只生这一个。
可是就算她这么完美这么要强，在婚礼乱哄哄的人群里，她十几岁时就离了婚的老爸老妈依然在火气十足地相互怒睥，她54岁的父亲依然在勤快地换女友，她中性打扮的姐姐依然在大合照里吸引了诧异的目光……在完美的婚礼里不慎泄露了她身后那一小点一小点的不完美，可是，谁没有呢？
这一小点一小点不完美的细节让想象力丰富的人马上想到张爱玲小说里常写的那种故事，最懂事最能干最善良的女主角，她们总有着不快乐的童年，永远不咬弦的父母，永远不管事的兄弟，老的小的都要她操心，所以，女主角们除了完美别无他途，除了boring别无他求——要管的事实在太多，再多一点都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正因为那些小小的不完美存在着，证明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真人。
每一个好强的人，大约都有一段不欲人知的心事。
而每一段貌似boring的人生，也许因为曾经经历过的波澜太过汹涌吧。
娶美女回家的男人
做男人的至高境界，用汉光武帝刘秀的话来说就是，为官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如阴丽华。娶一个绝世美女回家，当然很high，但能high多久，实在是考验一个男人的至难试题。
1975年8月，年轻有为的医生黄汉伟娶回了一位美女。这女子生得玲珑温婉，清丽无俦。她的美丽毋庸置疑，敢教日月换新天。想当年，与她同称无线四大美女的其他三人——黄杏秀（嫁做艺人妇，天天打麻将）、汪明荃（依然日夜奋战在拍剧第一线，如今在戏里以奶奶出名）、李司棋（得病休养，复出时以演妈妈为主）全都老得不成样子了，戏里的辈分由女主角提升到妈妈了。可是唯有赵雅芝，她还是各类电视剧的当然女主角。
当然吸引黄汉伟的不光是此女的美丽，还有性格。赵雅芝受教于天主教学校，生性严谨，一心只想当贤妻良母。这样的女子，人人都相信，就算是丢在男人堆里她也不会变心。
最好的女子
娶美女回家的男人
1981年底，27岁的赵雅芝迎来了她事业的第一个高潮，《上海滩》的巨大成功让她成为当年最受欢迎的女艺人。虽然这个戏是她怀着孕拍的，但仍然倾倒无数粉丝。
紧接着，在《女黑侠木兰花》的开戏仪式上，她卷发披肩，一袭红衣，遇上了另一个黄姓男子黄锦燊（注：赵雅芝好似与姓黄的男人脱不开干系，之前她与扮演《霍元甲》的黄元申也传出过一段情）。
黄锦燊毕业于美国名校，学成归来却偏偏想要当演员，在电影圈也算是前途无量的新人。可能是命运的安排，这样一个对生命认真坚定、不喜游戏的男人却干了一件最最不理智的事——他迷上这位有夫之妇、二子之母，无所顾忌地疯狂追求，甚至公开喊话“我爱赵雅芝”。社会大哗，赵雅芝当年的受欢迎程度狂降二十五个百分点，赵雅芝顺势远避台湾（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转战台湾市场，拍的几部片子后来在内地流传甚广，促成她日后在内地的巨大声名）。
压力之下，赵雅芝激烈表态：“我从没爱过黄锦燊，我爱我的两个儿子。”那黄锦燊为什么敢于这样狂追呢？——“我想他是误会了。”
而当丈夫的黄伟汉，发言更显揶揄：“全香港有很多男人都说中意我老婆，那又怎样？”那他的妻子呢？“——我太太每天都回家，她也没说是离婚或分居。”这句明显没有底气的话为之后的剧变埋下了伏笔。不久，他的太太与勇敢的第三者双双出现在机场，当着赵母与自己次子的面。报纸上的话是：“黄锦燊轻拥赵雅芝纤腰。”事态明显朝着不利于他的方向转化，1983年他彻底失去了他的妻子和两个儿子，官司输了。有意思的是这位撬墙脚的第三者日后竟转行做了律师。可见，黄伟汉输官司是有原因的。
黄锦燊在夺妻风波里信心十足，说着“时间证明一切”。
1984年，他给了赵雅芝一个圆满的婚礼，在此后的几十年里，无怨无悔地成为赵雅芝背后的男人，为靓足三十年的老婆充当微笑着的护花使者。是的，他演戏不够成功，律师也不够有名，但他做老公很成功，在这一点上，时间证明了一切。
婚姻本来就是无趣的栅栏，如果它圈住的是一只人见人爱的母鹿，在强大的外界攻击和诱惑之下，再坚贞的母鹿都难免有破栏而出的念头。娶回她的那个男人必须数十年如一日地保持警惕，凭强健的体魄和爆棚的爱心攘外兼且安内。从技术层面上讲，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至今，试者甚多，胜者无几。
所以，所有娶美女回家的男人都应在结婚前的最后一个晚上扪心自问：我和公鹿比，谁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