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心雕龙-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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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大侠来了,有失远迎!”堂四德笑得更是热情。
萧木叶并不好推却堂四德的热情,抱拳还礼,又笑道:“堂老板,待我这样的人,你大可不必这样客套吧!”
堂四德微微一怔,又马上笑道:“萧大侠爽快,既然如此,我们且饮且谈!”
萧木叶也不推辞,坐在酒宴前舒适的楠木椅内,道:“堂老板,你这里的龙涎香可真是不错啊!上等佳品,是在醉人!”
堂四德笑道:“萧大侠真不愧为‘老江湖’了,我这龙涎香乃海外逻灈国的上等臻品,当然是飘香醉人了!”
萧木叶陪笑一番,道:“看来堂老板果真是家中尽有天下奇珍啊!”
堂四德干笑道:“哪里!哪里!些许玩物,不值一提!”
“斟酒!”
一声令下,白衣侍女翩然而至,玉杯内倒满琼浆玉酿。
“来,萧大侠,我们先满饮此杯!”堂四德道。
萧木叶嘴角一笑,道:“如此佳酿,令人垂涎,我当然要好好享受了!堂老板,请!”
“请!”堂老板脸上堆满笑容。
美酒入肚,笑道:“堂老板,酒我已经喝了,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吧!”
堂四德也不绕弯,自然道:“风闻萧大侠欠了股龟大仙一笔债!”
萧木叶淡淡一笑,道:“没错!我欠了他一笔债!”
“这可不是英雄所为啊!”堂四德道。
“哦?真的?”萧木叶扬眉问道。
“真的!英雄欠债终究不太是雅闻啊!”堂四德道。
“哼!”萧木叶冷叹一声,苦笑道:“是谁规定的英雄不准欠债呢?何况,我也并不是英雄!”
堂四德道:“萧大侠笑话了!我的意思呢,只不过是说欠债与英雄形象终归不太相称吧!”
萧木叶道:“你对我说这些又有何用?”
堂四德笑道:“我的意思是,如果萧大侠不介意,在下可以替你还了这笔债!”
萧木叶爽快道:“我当然不介意!有人替我还债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随即又似笑非笑道:“有人替我还债是好事,但是你替我换了债,我岂不是又欠下了你的?所以,我一定要为你做些什么的!“
堂四德道:“萧大侠,这次你真的想错了!”
“哦?想错了?可能吗?”萧木叶问道。
堂四德笑道:“完全可能,绝对可能——我替你还债并不是想让你为我做什么!”
“果真?”萧木叶表示怀疑。
“果真!”堂四德回答的口气郑重而坚决。
萧木叶笑了,堂四德也笑了,那笑竟似带有几分得意之色。
于是,二人又满饮了三杯。
与此同时,客厅中又多了一个人。
萧木叶看了他几眼,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径直走近堂四德,道:“东北长白山的白雪庄已派人送来了三千匹回文锦,质地我已检查过,三千匹全都是上等好锦,没有差错!”
堂四德道:“嗯!不错!看来白雪庄还识得些时务!”
那人又道:“我们是不是马上付给他们钱?”
堂四德道:“马上付给他们钱!庄里现存的钱够吗?”
那人道:“我已问过杭叔了,除去给赵员外准备的那两万两和陈大商那三万两,庄里所剩已不多,但支付白雪庄还是绰绰有余的!”
堂四德道:“好!够了就给他们,若不够,先从赵员外那两万两里拿!”
那人道:“是!我这就去办!”
“好!你去吧!”堂四德道。
那人转身走出客厅时,又看了萧木叶几眼,眼中仿佛有一种忧虑,极其渺小的忧虑,以至于堂四德、萧木叶都没有发现。
“他是谁?是你的仆人?”萧木叶问道。
堂四德笑道:“他叫中破浪,是一个江湖浪子,投在我的门下,我看他是一个很值得重用的人——”
“于是,你重用了他——”萧木叶淡淡道。
堂四德道:“他现在是我的得力助手,甚至是我的心腹!”
“你知道他以前是身世经历吗?”萧木叶问道。
堂四德道:“以前他是个浪子!”
萧木叶道:“你了解他更多吗?”
“堂四德道:”我只知道他很忠心!”
萧木叶笑道:“也许,对于你‘忠心’二字也就足够了!”
“我想也是这样的!”堂四德道。
萧木叶干笑一番,道:“他叫钟破浪?这个名字听起来倒也豪爽!”
堂四德道:“他本人也很爽快,干事一向干脆利索,这也是我最欣赏之处!”
萧木叶叹道:“现在,江湖上能装成爽快模样的人很多!”说到这,萧木叶看了一看堂四德,堂四德也正看着他,于是,他道:“说不定——我也是那样的人;说不定——”
他本想说出钟破浪的名字,但他又没说出来,因为钟破浪已又走进客厅。
“钱已全部付清,长白白雪庄的人已打发走了!”钟破浪道。
“钱够了吗?”堂四德问。
“绰绰有余,赵员外那两万两分文未动!”钟破浪道。
“好!”堂四德只干脆地赞赏了一个字。
钟破浪道:“我要休息几天,静静的休息几天,最好不要给我差事!”
他说这句话的同时,却用眼的余光瞥着萧木叶。
萧木叶正视钟破浪,钟破浪马上又收回了他的那点余光。
“你确实该休息了!那你就去休息吧,我保证,绝不会有任何人任何事情去打扰你!”堂四德道。
钟破浪只平淡道了谢,便转身走出了客厅。
这次,他没再看萧木叶一眼,走得很迅速,走得似乎有些匆忙。
——他要忙着去休息?
萧木叶并没有往深处想,道:“我也该走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身子已经离开座位。
“以后常来!”堂四德送客的语言和别人一样通俗、简单而又实用
“我会常来的!”萧木叶已走出客厅,他说话时并没有再回头。
堂四德走到客厅门口时,便只能看见萧木叶的身影了,而且,他从风中听到萧木叶的最后一句话:“我的债,就不麻烦堂老板操心了!”
萧木叶也在休息,而且在养精蓄锐。
他这几日睡得很早,也睡得很香。
他去了杭州最好的酒店,美美饱餐痛饮一顿,酒店老板还特意从青楼挑选了一名最红的女子交给萧木叶,但萧木叶只冲她一笑,又给了他几两银子,便让她走了。
最后,他又用了一整天时间,擦拭他手中的剑,直到他自己满意为止。
然后,他全身心投入他所要做的事。
野外,一片荒冢。
凄烟惨雾笼罩着这片荒凉之地。
荒冢那边是一座山——紫藤崖。
萧木叶站在荒冢的边缘上,看着那飘荡的烟雾,心中倍增了一种荒凉之感。
荒地里到处是枯草,夹杂着烧尽和为烧尽的纸钱,甚至间或还可见到一两个骷髅。
可惜那骷髅,死了还要承受这风吹日晒,狼争虎食。
萧木叶提着剑,走进这片荒冢。
他简直感觉自己走在地狱之中——即使任何人走在这种地方,也会有这种感觉的。
凄惨的地方怎能不引起人们凄惨的情感。
萧木叶走得很缓慢,他努力使自己看清烟雾钱的荒地。
——也许,他真的看清了,因为他竟停止了脚步。
——他看见面前一座荒冢前有一个动物正在吞食着死尸的肉体。
他看得更仔细了,他也更惊讶了!
——那不是动物在吞食死尸,而是一个人在吞食死尸。
“这里难道真的是地狱?不然我怎么竟看见了吞食死尸的厉鬼?”萧木叶开始怀疑自己的感官了,他不相信他所看到的事实。
一个披头散发的人,正低头疯狂地啃食着死尸。
——这难道并不是只有地狱中才有的事吗?
萧木叶提高了警惕,一动不动,看着这似乎不可思议的场面。
披头散发的人乱啃乱咬一阵,嘴中又乱嚼一阵,这才站起身来——他的脸上满是血污。
他站起来,踢了踢那具死尸,势头又在唇上了舔舐了几遍血迹,转身走来。
他正走着,猛然看见眼前不远处似乎有人,而且是提着剑的人。
——他怪叫着奔跑起来,叫声浑如鬼哭狼嚎,刹那间消失在迷雾中。
萧木叶将剑横在面前,直至“食尸恶鬼”消失,才放松了警觉,回过神来。他走近那种荒冢,死尸已被啃得一塌糊涂。
一阵恶心,萧木叶简直感到了有些恐怖,地狱般的恐怖。他蹲下身来,那明显是一具新尸,尸身上有着明显的撕扯痕迹和齿痕,地上满是肉片与血丝,死尸的内脏也乱成一团,血肉模糊一片,惨不忍睹。
萧木叶已看不下去了,闭着眼睛站起身来。
——他闭着眼,让自己尽量冷静,尽量冷静下来。
——但,偏偏在这时,荒冢那边的山里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悲惨至极的哭声……
第五章 哭奴
哭声悲哀,凄凉,而且扣人心弦。
萧木叶正闭着眼睛——闭着眼睛时,精神能更集中一些,他要使自己平静下来,但是他却完全不能平静。
——任何人听到这样悲惨的哭声都不可能平静。
哭声的悲哀已促使萧木叶睁开眼,他一睁开眼却又看见了荒冢前那一塌糊涂的死尸。
悲哀的哭声,令人恶心的尸体。
萧木叶已感到荒凉至极。
他提着剑向前走,离开荒冢烂尸,听着悲惨的哭声继续向前走。
愁云迷雾游荡迂回,笼罩着前面的路径。
——笼罩不住剑的寒光。
前面真的出现了一道光,一道剑的诱人的寒光。
——萧木叶对这是最敏感的,一切剑的光、剑的声、甚至是剑的气味,都使他的神经敏锐起来。
——因为他的手中就有剑,而且是他用了多年的剑。
——却不是他自己的剑。
剑的寒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诱人——是在一种对无畏剑客的引诱。
剑的寒光也许比寒风更寒!
寒光刺破烟雾,刺穿凄凉!
走过荒冢野地,走出了地狱,走出了恐怖与悲哀。
寒光逐渐清晰时,哭声也渐小,直至消失。
——只剩下利剑的寒光。
萧木叶顺着寒光看去,果然有一把剑,和一个人。
一个人,一把剑;剑泛着寒光,人挂着泪光。
萧木叶的眼睛明亮了,精神也活跃了。
因为,他看到了那把剑,看得很清楚,是传说中“花溅泪”,曾是数代武林前的无泪英雄使用过的盖世宝剑。
花溅泪,顾名思义,剑上有泪水溅上去的痕迹。
剑也会流泪吗?
传说,曾经有一位美貌倾城、技艺超群的女铸剑师,一生铸造了许多名剑,在她临死前,又以毕生最大才能铸了这把剑,剑出炉时,她捧着这把剑,激动的落下泪水,泪滴在剑上,留下了溅泪的痕迹。不就,风华绝代的女铸剑师离开人世,剑上的泪痕闪闪发光,泪痕竟已嵌入了剑身上。
——是以,此剑名曰“花溅泪”。
现在,萧木叶看到的就是这把剑,而�